婚约依旧在,他依旧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只是对她,变得渐渐冷漠疏离。
后来她辗转得知,纪南洲是想退婚的,但纪家坚决不同意。
宋家真正的千金回来了,婚约对象自然要换成她。
纪家老爷子甚至放了话,如果他敢为了一个假千金退婚,纪家就绝不会放过宋佳期。
于是,纪南洲留在了她身边,像个尽职尽责却毫无温度的提线木偶。
结婚的事一拖再拖,从她二十岁拖到二十五岁。
她像个笑话一样,守着这个有名无实的未婚妻身份,守着纪南洲偶尔施舍般的关怀,守着父母在宋佳期离开后,对她产生的带着补偿性质的、却总隔着一层的关爱。
她默默忍受着,还抱着一丝可笑的期望,以为时间能改变一切,以为她能让父母接受她这个亲生女儿,以为她能捂热纪南洲那颗早已属于别人的心。
直到五年后,他们在医院偶遇了因为送外卖劳累过度晕倒被送进急诊的宋佳期。
父母抱着脸色苍白、虚弱不堪的宋佳期,哭得不能自已,转头就哀求她:“相宜,让佳期回来吧!你看看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啊!她不会抢走你的位置的,我们保证!就让她回家吧,啊?”
她忍不住看向纪南洲。
他就站在病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宋佳期,那眼神里的疼惜、爱慕、压抑的深情,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是她五年从未得到过的万分之一。
那一刻,她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彻底碎了。
她终于明白,这五年,她像个跳梁小丑。
父母心里从未真正放下过宋佳期,纪南洲心里更是从未有过她。
她输得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那天,从医院回去后,她就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联系了律师事务所,拟定并签署了具有法律效力的《自愿断绝亲子关系声明书》和《解除婚约协议》。
第二件,委托移民中介,加急办理了移民永居手续。
只需要等到月底,所有手续批复下来,她就能彻底离开这里,离开这些让她窒息的人和事。
只是没想到,临走前,还多了个意外的插曲。
也好,彻底断个干净。
麻药的效力彻底涌上来,宋相宜的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清晰无比:
爸,妈,纪南洲……
从此,我们就天高海阔,再不相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