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抱回房间。
他白着脸,问我怎么回事。
我闭着眼,心脏处传来不可遏制的心痛。
他出征后一个月我才得知自己怀孕。
可还没来得及写信告诉他,前线就传来他重伤濒死的消息。
我又惊又惧,不足三个月的孩子来得突然,走的也突然。
后来,战报中说他平安无事。
只是伪装重伤诱敌。
说这些时,我的声音平静。
不是不痛苦。
只是心死了。
沈随风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褪尽。
像是经历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来不及说话,跌跌撞撞跑出去。
我不懂他的反应,也不想再探究。
颤着手摸向腰间的荷包。
那里有父皇给我的骨哨。
只要吹响,自有暗卫接我回京。
骨哨递到嘴边时,门忽然被推开。
宋窈窈在塌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盯着我。
她笑了笑。
“你们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那封他重伤濒死的战报,是我亲手写的。”
“其实他根本没有受伤,只是因为我得知他有一个公主正妻时和他大闹了一场,他为了哄我特意答应让我吓唬吓唬你出气。”
我僵住,骤然抬眼。
脑海里紧绷的弦瞬间崩裂。
等我回过神时,宋窈窈已经被我推倒在地,身下的血溢了满地。
她喊着疼,可脸上依旧挂着笑。
“季昭月,我的孩子没了。”
“你们季家的皇位也保不住了。”
“你难道就没想想,随风数次抗旨归京在谋划些什么吗?”
她微微侧头,看向京都的方向。
“你们这些贵人踏足的地方,以后我这个孤女也可以名正言顺的踩一踩了。”
“他说,会休了你,娶我做他的正妻甚至是皇后……”
我的身子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