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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四十七年,我死了。死在辽东战场上,被后金骑兵一刀砍翻,临死前看见大明国库的账本上写着四个字:国库空虚。那一年,**连士兵的军饷都发不出,发出来的银子掺了七成铅,一掰就碎。
然后我醒了。万历三十八年,我十二岁,躺在徽州歙县一间漏雨的柴房里,身下垫的稻草已经发黑,霉味呛得我连打了三个喷嚏。
上一世我是户部最年轻的郎中,管了十年的银库,这辈子我穷得连一件没补丁的衣裳都凑不出来。但我脑子里装着大明五十年的财政数据、全国十七省商路地图、还有一套从零开始滚雪球一样的赚钱法子。
我爹去年病死了,留给我一间破铺面、三贯钱的债、一个八岁的妹妹,还有一**账本——上面写着他欠的钱、别人欠他的钱、还有一张作废的盐引。我娘早没了。
隔壁绸缎庄的赵老板带着两个护院上门要债那天,我正蹲在院子里磨一块捡来的白蜡石。
赵老板踹开院门,站在门槛上居高临下看着我,说:欠我两贯钱,拖了三个月了,今天要么还钱,要么把**子送去我铺子里做工抵债。
我站起来,把那块磨了一半的白蜡石举起来对着日光看了看。石头表面已经被磨出一层薄薄的奶白色,透光度比我预想的好。
我说:赵老板,再宽限我七天。七天之后我连本带利还你四贯。
他盯着我手里的石头看了看,又看了看我脸上那个笑,犹豫了一会儿,说你拿什么还?
我说:拿这个。
那块白蜡石我后来磨成了三盏茶盅,半透明的,灯底下一照能透光。三天后我拿到县里的杂货铺卖了一贯二百文。又用这笔钱买了二十斤皂角和一口旧铁锅,熬了十斤粗肥皂,切成块,用竹签刻上“徽州林家”四字,按三文一块的价格卖给镇上的洗衣妇。
七天后,赵老板再来的时候,我递给他四贯钱,铜板在布袋里叮当响。
他掂了掂钱袋,脸上的横肉松了一下,问我哪来的。我说卖东西来的。他说卖什么。我说秘密。
那天晚上我坐在柴房门槛上,把剩下的一贯两百文铜板倒在地上数了三遍,然后抬头看着院子里那棵半枯的枣树。系统——它上辈子没出现过——在我脑子里轻轻响了一声:
财富积累第一阶段启动。当前资产:1.2贯。解锁技能:基础手工皂**、初级玻璃打磨。建议商业目标:三个月内积累百贯资产。
我把铜板一枚一枚收进布袋里,扎紧口子,塞进床底砖头缝下面。
妹妹林小满端着一碗稀粥从灶房出来,粥面上飘着几片菜叶。她蹲在我旁边说:哥,明天还做肥皂吗?
我说做。而且做更多。
她把粥碗推到我手边,说哥你先喝。我接过来,粥烫手,但喝着很暖。她坐在旁边,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小声说哥,咱们以后能住不漏雨的房子吗?
我喝完最后一口,把碗放在门槛上。
我说能。
而且不只不漏雨。我要让你这辈子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01
那一千二百文铜板是我这辈子商业帝国的第一块砖。
第二天一早,我把赵老板的债还清之后,手里还剩两贯多——其中四贯是他以前欠我爹的木材款,我拿那四贯抵了他的债,又让他找我了两贯。这笔账赵老板愣了半天没算过来,最后皱着眉把两贯钱扔进我布袋里,说我比你爹会做生意。
我拿着那两贯钱,把歙县西街的杂货铺和铁器铺转了一遍。皂角买了四十斤,生石灰买了五十斤,菜籽油十五斤,还有一口大铁锅、两把长铲、几捆草绳。剩下的钱全部买了麻布和碎纸,用来包装。
肥皂的**工艺在明末已经很成熟了,但市面上的皂块做工粗糙、碱味冲、洗衣服发硬。我改良了两步:第一,在熬制过程中加了一点石灰水沉淀杂质;第二,出模之后切小块阴干三天,让碱气散掉大半。出来的皂块表面光滑、气味淡、入水起沫快。
第一批成品五十块,每块切成一寸厚两寸长,用麻布片垫着晾在柴房里的木架上。第三天我拿到镇口菜市摆了个地摊,旁边是卖菜的、卖鱼的、卖布头的。我把皂块码在麻布上,用竹板写了几个字:三文一块,五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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