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川车行开业剪彩那天,我亲手递出去的金剪刀,被他的女哥们程妙一把抽走。
她踩着高跟站到我原本的位置,冲满院宾客挑眉。
“剪了这一下,我是不是就算老板娘了?”
一群兄弟拍桌起哄,把陆怀川推到她身边。
“算!老板,老板娘亲一个,亲一个!”
“昨晚庆功酒你俩还醉到一张床呢!今天装什么不熟?”
陆怀川笑着拍开他们,耳朵却红得扎眼。
“别闹,阿宁还在这!”
程妙朝我晃了晃剪刀。
“嫂子,开开玩笑,别连兄弟的醋都吃啊。”
我笑了笑,直接拿走桌上的公章。
“行,你们不是缺个老板娘吗?这彩,你们剪。我只收回我的章。”
……
院子里挂着十八串红绸,风一吹,绸带扫过新车的前盖,像一道道红色划痕。
程妙手里的剪刀迟迟没有落下。
陆怀川先反应过来,伸手扣住我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
“宋宁,你别闹,今天来了这么多同行和亲戚。”
我看着他扣在我腕骨上的手。
这只手昨晚还在电话里说,他忙到凌晨,要我别等。
原来他忙着跟程妙挤沙发,忙着让他的兄弟们把暧昧当成笑料,忙着在我的开业礼上给另一个女人铺红毯。
程妙把剪刀往桌上一搁,笑声比鞭炮还脆。
“怀川,你这未婚妻也太较真了吧。我从小跟你玩到大,车行名字还是我陪你想的,我站一下主位怎么了?”
旁边一个戴金链子的男人跟着起哄。
“嫂子别这么小气,妙姐不是外人。”
“就是,妙姐昨晚替川哥挡了那么多酒,睡沙发算什么,咱们以前还一起打地铺呢。”
陆母立刻接话,“小妙是我看着长大的,性子直,不像有些人,眼里只有钱和名分。”
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不懂规矩的外人。
我爸去世那年,陆怀川还只是修理厂里给人换轮胎的小工。
他跪在我家门口,说想开一家干干净净的车行,不想一辈子闻机油味。
我把爸爸留下的铺面租给他,租金压到市场价的一半。
我陪他跑手续,陪他清库存,陪他被客人骂到凌晨。
开业这天,所有人都夸他年轻有为,却没人知道院子里这块地、后库的钥匙、进货的人情,全是我一点点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