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摔在地上,却不敢起身,而是跪得笔直,头垂下来。
“聒噪。”
裴思月冷声斥责,心头却生出了躁意。
她为什么来到大门,她也不清楚。
桑越泽不值得她亲自动身来看他。
她也不该对低贱的保镖生出怜惜和看重。
这不符合身份。
心里这样想,裴思月脚步却如扎根一般在原地不动。
片刻后,她压下情绪,转身往回走。
但这一次多了一个吩咐。
“将所有的玉容膏都拿来,放在桑先生的房间。”
助理应是,再度跟在她的身后。
裴思月紧绷着心,松懈几分。
她说服自己。
桑越泽此番确实是受了苦,她多补偿几分也是理所应当。
待到事情平息,一切都会变回原样。
玉容膏造价金贵,却是裴思月和桑越泽之间的默契。
桑越泽受伤一次,她便将一瓶玉容膏放到对方的房间里。
桑越泽只要看见,就会知道她的心意。
这对自出生以来便掌控着裴家上下生死大权的裴思月而言,已是破例。
她向来身份尊贵,但凡看了什么一眼,便会有人跪在他面前,将一切奉上。
例如她十八岁时想要一个听话的狗,祖母就将桑越泽送到了她的面前。
少年挺直脊背,一双眼睛沉静明亮。
她当时就觉得对方会是一条好狗。
所以她把桑越泽留在身边。
看着对方为他挡枪,
看着对方跪在她的面前,
看着对方在她的吩咐下脱下衣服爬上她的床。
看着对方用那双水洗过的眼睛虔诚地喊她:“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