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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稷**那一年,他的白月光被朝臣逼走了。
我是朝臣给他塞进来的皇后
他对我冷淡疏离、不假辞色。
新婚夜,他抛下我独自在潜邸买醉。
上元灯会,我盛装出席。
他却当着众人的面拂袖而去。
“朕不愿与她同席。”
世人说我这皇后做得太失败。
连皇帝的心都拢不住。
我想挽留,于是一路跟着他,却在杏花林看见他与那位白月光,虞稚,相拥而泣。
罢了,我该让位了。
我这个皇后在史书上注定是不贤失德的。
我的暗恋也永无大白之日。
……
我接到立后诏书的时候。
心里十分惶恐。
“母亲,我不行,我怎么能嫁给天子呢?我是二嫁女,外头还传着我克夫的流言。”
母亲看不上我唯唯诺诺的姿态。
她瞪了我一眼。
“新帝若想依仗京中旧氏族的权势,莫说你是二婚,便就是有儿有女了,他也照样会娶。”
我又细问了几句。
她不耐烦了:“我是念着你对他一片痴心的份上,才给你争的这个后位,你若不嫁,旧氏族有的是未出阁的贵女。”
我立即道:“我嫁,我愿意。”
那一段时间的上京不太平。
新帝严稷刚刚**,手中并无实权。
他所依仗的旧氏族逼迫他送走他的青梅竹马,前朝公主虞稚。
继而又逼迫他立我为后。
我知道新帝为此消沉了很久。
心底也有过愧疚。
可是,前朝公主是不可能进今朝天子的后宫的。
今日取代虞稚的不是我也会有别人。
可我还是低估了严稷的痴心。
成婚那天,十里红绸,漫天彩带,喜乐传遍了上京的大街小巷。
我端庄地坐在凤仪宫里,满心欢喜地等着他。
就这么从白日等到天黑。
直到黑夜过去,天边露出一点蟹壳青。
我的新婚之夜就这么过去了。
“向真,”嗓音已经嘶哑了,我问我的陪嫁侍女,“陛下去哪了?”
她出去打听,好一会儿才进来,低声说:“天子去了潜邸。”
严稷做皇子时,并不受宠。
能出宫开府也是因为在宫里被他皇弟一石头砸破了头,事情闹大了,先帝不好收场,才把他赶出去。
他在潜邸哪有什么牵挂。
只有一个自始至终陪着他的虞稚罢了。
向真显然也想明白了这层。
“真是欺人太甚,娘娘,昨夜可是你们成婚的大日子啊。”
窘迫、羞愧凝聚成泪水,在我的眼眶里打转。
可我是皇后,不能哭。
我笑着吩咐秀真:“不碍事,去请陛下来用早膳吧。”
我脱下婚服,换上寻常的宫装。
等了又等,这才见到严稷姗姗来迟。
我刚笑着迎上去,便被他泼了一盆冷水。
皇后想要什么?”
我愣住了:“什么?”
他都没有落座,只是站在门外。
皱着眉,眼里满是厌恶。
“不要用这种无辜的眼神看着我,很假。”
“记住你只是朕的皇后,不是我的妻子,做人不要贪得无厌。”
说完,他扬长而去。
“陛下不记得我了吗……”
他没有听见,或是听见了也不愿意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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