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她熬夜改方案,我就在旁边给她热牛奶。
怕打扰她,只把杯子轻轻放下。
想起每次她为陆景澈设计烟花到凌晨,我回家后从不问她累不累。
只是把灯留到最暗,怕刺到她的眼睛。
她曾经以为这些都是理所当然。
现在才发现。
那不是懂事。
那是我爱她。
爱到把所有委屈都咽下去。
爱到连疼,都不敢说得太大声。
林疏月终于后知后觉地弯下腰。
她盯着通讯录里我的名字,声音发哑地发了一条语音。
“顾言川。”
“我后悔了。”
“你回来好不好?”
发出去后,依旧没有回应。
林疏月靠在方向盘上,肩膀一点点塌下去。
她终于开始怀疑。
自己这些年放在心口的白月光。
真的还是当年那个明亮干净的陆景澈吗?
还是她只是习惯了追逐那束光。
却忘了回头看一眼。
真正陪她走过七年黑夜的人。
那个人早就站在她身后,等到遍体鳞伤。
我落地的那天,刚好下了一场雨。
不是很大,细细密密地落在玻璃窗上。
我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窗外陌生的街道。
手机里,林疏月的消息还在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阿川,我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