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想起母亲常说,沈家女儿要端庄,要知礼,要替家族挣脸。
她教了我许多东西。
唯独没教过我,看见一个快死的人时该把他推出去。
我抓起车上的破蓑衣盖住他,把装杏的竹篓倒在自己裙边。
追兵过来时,我把手伸进篓里,抓起一把杏肉往脸上抹。
酸汁刺得眼睛疼。
我哭得真切。
"几位叔伯可看见我家乳娘?"
"她说去寻车夫,到现在还不回来,我害怕。"
为首那人看了看我。
"可见过一个受伤少年?"
我摇头。
"只看见一只野狗,钻进那边去了。"
我指向另一条小路。
他们不信。
有人伸手要掀蓑衣。
蓑衣下,谢临舟的呼吸轻得几乎没有。
我的心跳却撞得胸口发疼。
就在那人的刀尖挑起草边时,我忽然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叔伯,我害怕。"
"你们带我回城好不好?"
他嫌恶地踢开我。
刀锋从我掌心划过。
那一瞬间,我疼得眼泪一下子砸下来。
血顺着虎口流到腕骨,滴在谢临舟藏身的草叶上。
追兵骂了一句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