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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头,走到窗台前,用干毛巾仔细地擦去溅在囡囡骨灰盒上的水汽。
“囡囡,刚才外面有条**在叫,吓到你没有?”
我轻轻摸着盒子上的小雏菊贴纸,笑了笑。
第二天早上,我推开门准备出摊。
门外的泥水坑里,有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已经被雨水冲刷得很淡了。
旁边扔着那个装着几百亿资产的牛皮纸袋,像是一堆无人认领的垃圾。
张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昨天那个疯子,半夜被救护车拉走了。
听说是在雨里跪了一夜,后来自己拿头撞墙,撞得满头是血,**都来了。”
我平静地把摊位摆好:“是吗?那可能脑子真有病吧。”
从那以后,苏令仪再也没有出现过。
后来,我是在给花店进货的时候,从包装纸的旧报纸上看到了关于她的后续。
报纸上说,苏氏集团在一个月内彻底分崩离析。
总裁苏令仪精神失常,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她每天把自己关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
手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洋娃娃,谁靠近她就咬谁。
她总是在半夜对着墙壁疯狂地磕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对不起,老公开门,囡囡吃药……”
医生说,她是重度抑郁加上创伤后应激障碍,这辈子都不可能治好了。
而那个江叙白,在监狱里的日子生不如死。
因为苏令仪进去前打过招呼,她在里面的每一天都活在地狱里,
后来听说因为试图越狱,被打断了腿。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把海面照得波光粼粼。
我关上店门,背着一个布包,包里装着我**照片和囡囡的骨灰盒。
我走到海边,包下一艘小渔船,开到了深海区。
海风很大,吹得我的裙角飞扬。
我打开骨灰盒,将那些洁白的粉末,一点一点地撒向宽广的大海。
“囡囡,去吧。”
“去天上找外婆。去一个不用写申请、不用看别人脸色、想吃糖就吃糖的地方。”
骨灰随风飘散,落入蔚蓝的海水里。
我看着空了的盒子,深吸了一口气。
咸咸的海风灌进肺里,前所未有的顺畅。
回到岸上的时候,镇上新开了一家手工蛋糕店。
年轻的女老板正站在门口挂招牌,看到我,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
“纪老板,刚出炉的草莓蛋糕,要不要尝尝?不要钱,请你的。”
我看着她阳光下明朗的眉眼,也笑了起来。
“好啊。谢谢。”
我接过蛋糕,咬了一口。
很甜。
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甜的蛋糕。
远处的夕阳渐渐落下,把整个小镇染成了金**。
我转身,慢慢向着有光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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