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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宁安县做了三年县令,满大街都认识他的脸,一张画而已,又能说明什么?”
街坊听到,七嘴八舌地劝:“万一他真活着呢?兴许失忆了。”
“大夫说你闺女这病凶险,你掏空家底也凑不齐药钱,不如上京去看看。”
“就算认错了人,京城达官贵人那么多,指头缝漏点也够给你家丫丫治病了。”
这些话让林栖迟迟疑了。
想到气息微弱的女儿,她终究是点了头,变卖家当凑齐路费上京。
可堂堂宰辅哪里是她能见的?
钱花完了,她们在京城流浪了半个月,丫丫奄奄一息,别说请医问药,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绝望时,碰上了贵人开棚施粥,还赏了一包救命钱。
林栖迟哽咽连连磕头谢恩,一位同丫丫差不多大的小姐扶起她:
“不用客气。今日我生辰,爹爹做善事为我积福而已。”
话音刚落,一个华服男人将小姐抱起,声音温润:“芸儿长大了,真懂事。”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去,那张脸,不是温知珩又是谁?
可温知珩看清她的脸,却眉头微蹙,“你怎么来了?”
不等她开口,他吩咐身侧嬷嬷,“把孩子带下去,莫要污了芸儿的耳朵。”
那丫丫呢?那女孩被他宠得如珠似宝、连真相都听不得。
她的丫丫就该被爹爹抛弃,被人指指点点说是灾星吗?
林栖迟再也忍不住,“那我们的女儿在你眼里算什么?你明明没死为什么不回来?”
温知珩语气平静:
“当年我坠崖失忆为尚书小姐所救。等我后来记忆恢复时,已经娶了她,也有了孩子。”
“我本想接你回京,但你性子柔弱天真,不适应京城的应酬往来。我又不忍心看你为妾,索性没告诉你真相。现在既然你知道了,我不会不负责。”
“我会让人备下宅院奴仆,再给你一千两够不够?”
“一千两?”林栖迟笑了,滚烫的泪砸下来。
一千两,就能买她和丫丫这五年受的欺负和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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