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神功夫,楼梯传来动静。
是顾修珏。
海城到澳岛,原来能这么快。
沈南栀没说话,连鞋也没换,抬脚往里。
她要拿通讯录,上面有心内科教授的手机号。
顾修珏看着细微的泥迹在客厅延伸,眉心蹙起。
平常他若不换鞋,沈南栀肯定会恼。
她对自己的地盘格外在意一点脏都受不了,现在却毫不在乎。
手腕蓦地被握住。
一股蜜桃甜香钻进鼻腔,霎时间无数画面再次浮现,沈南栀只觉胃里一阵翻涌,搅得她想吐,“松手。”
“你冷静点。”大约是连夜赶路,顾修珏声音带了丝倦。
“我很冷静,拿完东西就走。”
“林教授那边我会安排人联系,你脸色——”
“啊!”惊惧的娇呼打断了顾修珏剩余的话。
沈南栀抬眸,只看到男人的背影。
踏进主卧,眼前情景让沈南栀一怔。
温妤柔坐在床畔,手被半跪在床边的顾修珏握着。
男人俊秀的眉眼满是心疼焦急。
沈南栀却看着他压地的膝出神。
四年前,她心心念念等一场浪漫的求婚,从求婚地点,到场景布置,礼服戒指选择,从暗示到自己一点点去落实,最后只差一个顾修珏。
结果得到一句:“抱歉,顾家有规矩,跪天跪地跪先祖长辈。”
她,什么都不是。
当年如此,现在仍是。
时隔四年,她的理解化作锐镖回旋扎进眼眶,痛得发烫。
“痛不痛?还是去医院。”顾修珏说着,起身就要抱人,余光看到沈南栀瞬间,顿住。
温妤柔脸色微变,很快开口:“不用,不痛了。”说着转头去看床,“弄脏了。”
沈南栀看着被汤浸出的一圈油渍的被面,再看床头柜上格格不入的粉色小锅,眉心蹙起。
温妤柔仿佛受惊的小兔,快速站了起来,声音带着哭腔:“沈、沈小姐,您别生气,我会洗干净的。”说着抬手去扯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