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们。
没有说原谅。
“该被道歉的人,已经听不见了。”
他们哭得更厉害。
可哭有什么用?
我爸那天躺在病床上时,他们的每一句骂声,都是真的砸在他身上的。
迟来的愧疚,救不了人。
法医中心的人也来了很多。
从前不敢来的学生,这一次全都站在门外。
有人捧着我爸当年批改过的报告。
有人拿着他送过的解剖刀。
有人跪在灵前哭。
“师父,对不起。”
“我们不该信网上那些话。”
我没有赶他们。
因为我知道,我爸不会赶。
他这一辈子嘴硬心软。
学生错了,他会骂。
骂完,还是会重新教。
可许清宁没有资格进来。
她站在警戒线外。
脸色憔悴得不像样。
她远远看着我爸的灵堂,手里捧着一束花。
却不敢上前。
老领导主持了我爸迟来的退休仪式。
就在法医中心门口。
我代表我爸接过荣誉证书。
证书上写着他四十年的清廉和功绩。
我低头看着那几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