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父说:“送出去住几天了。”
“送去哪里?”
“朋友家。”
“哪个朋友?”
妈妈立刻接话:“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孩子好好的。”
余舟深明显不信,抬脚就要往那边走。
江柔却先一步开口:“先别说这些了,大家都还没吃饭。姐今天看着也累了,不如先做点吃的吧。”
妈妈马上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对,先吃饭。你平时做饭快,去下点面吧。”
继父也点头:“小柔还在坐月子,舟深也忙了一天,不能饿着。”
我站在那里,很久都没说话。
他们闯进我家,抱着另一个女人生的孩子,坐在我女儿的位置上,清空了我女儿的房间,现在还要我做饭。
最可笑的是,他们每个人都说得那么自然。
像我天生就该伺候他们。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厨房。
水开得很快。
我站在灶台前,听着客厅里的说笑声,手一点点收紧。
今天是念禾的生日。
五年前这一天,她等着爸爸回来吹蜡烛。后来每一年,她都不肯再提生日。可小时候的她,其实最喜欢我给她煮长寿面,非要多卧一个蛋,说这样爸爸妈妈就能陪她久一点。
我从橱柜里拿出最后一把细面,安安静静煮了一碗。
一颗蛋,两根青菜。
是她以前最喜欢的样子。
我没给外面任何人做。
我只想把这碗面端到她遗照前,告诉她,妈妈记得。
端着面走出去时,妈妈先皱起眉:“怎么就一碗?其他人的呢?”
我没理她,往灵堂那边走。
余舟深盯着我手里的面,神色一下变了。
他大概终于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可我刚走出两步,眼前就开始发黑。
这几天我几乎没吃东西,又连着撑了太久,身体早就到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