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林说他从急诊科大门走出来时,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连步子都迈不稳。
小林的语音消息放到了尽头。
隔了几分钟,对话框里又弹出一条文字。
姜姐,沈医生当时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一动不动的站了很久很久。后来冲进洗手间,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有护士经过看到他一遍遍强行刷新急诊系统里那张病历单,眼眶发红。
我平静的看完这条消息。
去厨房开了火,给自己热了一碗白米粥。
吃到一半,手机又开始震动。
沈聿白的消息。
七秒的语言。
我犹豫了一下,点开绿色的气泡。
他的声音很低,中间停顿了好几次。
“姜黎,那天晚**到底……流了多少血?”
我没有回复。
屏幕彻底暗下去。
粥在碗里放凉了。
我喝完最后一点冷粥。
第二天清早,刚推开门就看到地垫上,多了一个保温桶。
桶身贴着,医院的标签:黑芝麻糊。
我三年前随口提过一次喜欢喝。
当时他低着头看手机,我一直以为他根本没听见。
我拧开盖子,看了一眼黑糊,重新盖上。
下楼倒垃圾的时候,我顺手把它放在了楼道的木桌上。
搬出来的第八天,他又上门了。
他套着一件旧卫衣,领口有一块褪色污渍。
我这是结婚以来,第一次看到他穿的这么随便。
“你找我什么事?”
“我看了系统里的病历。”
他站在门槛外面没有进来。
“你当时出血1400毫升。正常人身体里一共就4000多一点。你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