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金陵台上见卿卿》是知名作者“佚名”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薛芙薛苓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江南水灾,父亲曾救下过两个少年。他们一个成了状元,一个成了将军。为了报答父亲的救命之恩,上门求娶我和长姐。未曾想,他们竟同时对长姐薛苓一见倾心。父亲仅用一盏茶的时间就做出了决策。长姐嫁状元留在京中,我嫁将军远赴边关。“苓儿是长姐,合该让着幼妹,这京中高门大户的妇人都同豺狼虎豹一般,就由你去应对,至于芙儿,便跟着将军去边关,平安顺遂一生便好。”说完,父亲愧疚地看向长姐:“苓儿,你妹妹她心智不全,爹不...
《金陵台上见卿卿》精彩片段
江南水灾,父亲曾救下过两个少年。
他们一个成了状元,一个成了将军。
为了报答父亲的救命之恩,上门求娶我和长姐。
未曾想,他们竟同时对长姐
薛苓一见倾心。
父亲仅用一盏茶的时间就做出了决策。
长姐嫁状元留在京中,我嫁将军远赴边关。
“苓儿是长姐,合该让着幼妹,这京中高门大户的妇人都同豺狼虎豹一般,就由你去应对,至于芙儿,便跟着将军去边关,平安顺遂一生便好。”
说完,父亲愧疚地看向长姐:
“苓儿,**妹她心智不全,爹不得不待她好些。”
长姐犹豫着,点头应是。
可边关苦寒,婚后,我总是病。
长姐却养的珠圆玉润。
小将军疼我,也学着父亲待我好。
除了每月十五,他不入我院中,让我不必伺候夫君。
长姐不能有孕,他便将我刚出世的孩儿送往京中,让我不必为教子烦忧。
后来,我积郁成疾。
病得快死时,父亲和夫君守在榻前,愁眉不展,亦似是责怪:
“我们都这般待你好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我幼时伤了脑子,心智停留在八岁那年。
我也不知道我有何不满。
只是,重回父亲为我和长姐择婿那天。
我知道,我不想再嫁了。
……
万万没想到,我这痴笨的二小姐会突然开口拒绝。
满室人的目光都落了过来。
父亲登时变了脸色,末了又缓和了声音。
“芙儿,不可胡闹。”
“你可知为了你,爹又委屈了你长姐。”
自从我八岁被山匪掳走伤了脑袋,心智停顿后,父亲的一颗心就全偏向了我。
长姐要跟着严苛的夫子识字学礼,我却能在闺房中睡到日上三竿。
长姐受邀要出席各种宴请诗会,我却连名字都未传出薛府,乐得自在。
长姐的衣物都是皇宫里赏赐下来的素缎,我却是绣满金线的锦服。
种种如是。
就连婚事,爹都将好的给了我。
上一世,我嫁了小将军谢凛川。
长姐嫁了新科状元温怀瑜。
听了父亲的话,我自觉长姐总是受委屈,担心她往后成了状元夫人更是有数不尽的苦头要吃,心中愧疚。
于是,我在出嫁前将娘在世时留给我的嫁妆尽数补偿给了长姐。
出嫁那天,父亲看着我空荡荡的嫁妆箱子,笑容欣慰:
“好好!乖芙儿,爹没白疼你。”
周围人都在笑。
只有自幼跟着我的丫鬟青月偷偷抹了眼泪,说女子没了嫁妆日后的日子一定难熬。
后来,日子的确难熬
边关苦寒,漫地黄沙。
缺衣少食不说,匈奴人的刀更是就在一城之外。
我被吓得整夜梦魇,后来便开始生病,十日有九日都下不来床。
昏昏沉沉,我听见下人说起长姐的消息,状元夫人,锦衣玉食。
痴傻的脑子里头一次生出怀疑:父亲真的是为我好吗?
后又摇头否定。
父亲怎会待我不好呢?
他为我选定的谢凛川的确是个好夫君。
谢凛川虽最先求娶的是长姐,婚后却并未嫌我痴傻,尽心尽力地照顾着我。
他看着手里京中寄来的长姐画像,曾经温柔娴静的长姐已经是贵妇人的模样。
再望向我早已瘦到凹陷的脸时,神情里便多了一分释然:
“幸而嫁我的是你,不是你长姐。”
我以为他是喜爱上了我。
便顺着他的话,笑答:“芙儿也很庆幸能嫁给夫君。”
撞进我的视线里,谢凛川眸色一暗,却不敢再看我。
从那以后,他便待我愈发好,如同父亲一样,事事为我考虑。
他说怕我受累,除了每月十五,不会入我院中。
他说怕人扰我,下属面前从不直言我是他的妻。
直到,他说恐我教子辛苦,将我刚出世的孩儿送给京中不能有孕的长姐。
我抱着空空的襁褓坐在窗前,第一次觉得心口像刀割一般疼。
颤抖着声音问:“谢凛川,你真的是在待我好吗?”
他眼中闪过诧异与愧色,却又克制:
“芙儿,可是有人与你乱嚼了舌根?”
“你心智只有八岁,尚且不能照顾自己,如何能养育孩儿?”
可自从孩儿出世,我并未照顾不周,孩子的父亲也并未早亡。
为何要送给长姐呢?
只是我心智痴傻,怎么也想不明白。
至此,一病不起。
同年三月,恰逢谢凛川收复了边关三城。
除传召回京封赏以外,还多了一个诰命夫人恩典。
陛下未言明人选,全凭谢凛川意愿,是从未有过的恩典。
回到京中时,我已时日无多。
父亲和夫君守在榻前,愁眉不展,亦似是责怪:
“我们都这般待你好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我垂下眸,看着榻前的灯被风吹灭。
“罢了,芙儿,为父同你夫君商议过了,若是成了诰命夫人,少不了与贵人们打交道,你心思简单,怕惹来灾祸,便作主给你长姐了。”
“爹和你夫君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我病得说不出话。
傻子说的话也无人在意。
却不想青月如同存了死志一般,冲出来质问:
“只有小姐当了诰命夫人,才能请来宫中太医为她诊治啊!”
“将军,老爷,你们向来偏心大小姐,哄骗我家小姐便罢了。”
“如今我们小姐都快死了,你们欺她痴傻,连她活命的机会也要拿去给大小姐添光吗?!”
我看着父亲和谢凛川惊慌解释的模样。
喉咙涌出血腥。
想不明白的问题也终于有了答案。
原来,父亲和谢凛川的心的确是偏的,只是不是对我。
我以为他们待我的好,桩桩件件都是欺我。
如今,再次回到父亲为我和长姐定下夫婿这天。
我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芙儿,不想嫁给谢将军。”
不止谢凛川。
欺我,骗我的人,我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