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场台风过去,航班会重新起飞。
而我也会去往万里之外,开始一段没有陆知遥的人生。
陆知遥下周的婚礼,再也等不到她的新郎了。
回到家时,我已经烧得意识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知遥快步走进来,看见蜷缩在沙发上的我,脸色骤然变了。
“砚舟?”
她伸手碰了碰我的额头,立即翻出体温计。
三十九度二。
“我让你到家给我发消息,为什么不回?”
“我把爸妈和予珩送回去,又折回机场找了你一圈。”
她的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手上动作却很轻。
拿来干毛巾替我擦头发,又蹲在沙发边,给我磨破的脚后跟消毒。
酒精碰到伤口,我疼得瑟缩了一下。
陆知遥的动作立刻停住。
“疼就告诉我。”
“今天确实玩过火了。”
“婚礼的事我已经联系过策划,下周会重新布置。”
“这几天你好好休息,其他事情交给我。”
我看着低头为我上药的陆知遥。
忽然想起大学时,我也曾在暴雨天发过一次高烧。
陆知遥冒雨扶着我走了两公里,将我送进医院,又守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周予珩笑着打趣:
“一场雨就烧成这样,砚舟不会是故意装可怜,想让你陪他吧?”
陆知遥的脸当场沉了下来。
“他烧到三十九度,你觉得很好笑吗?”
“以后别拿他的身体开玩笑,我听不得。”
说完,她低头替我掖好被角,轻声问我还难不难受。
那时的她,连周予珩随口一句调侃都舍不得让我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