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院子偏僻,房门紧闭,裴珩今日醉酒歇在哪里,本不该有多少人知道。
可父亲不仅知道。
还带着这么多人,来得这样快。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是谁告诉父亲,裴大公子在里面?”
父亲的脸由青转白。
“是下人来报。”
“哪个下人?”
“混账!为父的话也轮得到你盘问?”
他扬手又要打我。
可这一次,那巴掌没有落下来。
房门从里面被推开,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扣住了父亲的手腕。
裴珩站在门内。
他只穿了一件素白中衣,墨发散落,额角尽是冷汗,眼神却清明得骇人。
“沈大人。”
他声音沙哑。
“这里是裴府。”
父亲讪讪收回手。
裴珩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先看见我凌乱的衣襟,又看见我掌心的血。
那双眼里没有前世的厌恶,只有审视。
我明白。
他还没有想起前世。
此刻在他眼里,我仍是一个来路不明、险些闯进他房中的女子。
他不相信我,也很正常。
府医很快赶来。
他先验了香炉,又替裴珩和我把脉,脸色越来越难看。
“回老夫人,香灰里掺了催情的合欢散。沈姑娘也中了药,只是以疼痛强撑着。大公子饮下的醒酒汤中,亦有同样的东西。”
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