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弹出展馆方的提醒通知:
“沈瑶瑶女士,今日艺术展即将开始,请确认您是否到场。”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将发信人拉黑了。
她多希望,这一切都没发生。
那个她花了半年心血策划的艺术展,开幕日正好是姐姐下葬的日子。
这行字像一把刀,精准地插在她胸口。
好像在提醒她:
“是你为了这个艺术展,抢走了姐姐生的希望。”
她蹲在角落里,捂住脸崩溃大哭。
下葬的时候,雨忽然大了起来。
妈妈看见棺木被缓缓放下去的那一刻,整个人像疯了似的扑上去。
她双臂张开趴在棺材盖上,嘶哑地喊着:
“不许埋!谁也不许埋她!”
“我的清荷没死,她只是睡着了。”
“你们把她埋进土里她醒了会害怕的,你们别动她。”
她的指甲盖掀开了一角,渗出血丝。
可她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死死抱着那口棺材不肯松手。
雨水打在她脸上,分不清哪些是从泪水哪些是雨。
哥哥深吸了一口气,眼眶通红走上前去。
他弯下腰,双手环住妈**肩膀:
“妈,你松手吧。”
“让清荷走吧,她累了,让她好好休息……”
妈妈终于被哥哥一寸一寸地拉开了。
她整个人靠在哥哥怀里,嘴里一遍一遍地喊:
“清荷别怕,妈妈在这呢。”
在场的人好些都红了眼眶。
唯有顾斯远一直站在人群最后面,唇角带着丝弧度。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拇指摩挲着那枚传家玉佩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