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懒得跟她废话,一挥手,身后十几名亲兵鱼贯而入,抬箱的抬箱,搬柜的搬柜,连同我陪嫁的那几口红木箱子都一并扛了出来。
“住手!这东西进了我们傅家,就是傅家的东西!”
婆母扑上来拽住一个亲兵的胳膊,被大哥轻轻一挡,退回到椅子边。
“圣旨在此,拦者,抗旨论处!”
大哥拍了拍腰侧的圣旨,眼神如同寒刃。
婆母张着嘴,瞬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半个时辰后,我站在傅家大门外,身后整整齐齐摆着十几口箱笼。
被傅云徽搬走的那几样贵重物件便用傅府值钱的摆件抵上。
街坊邻里围了一长串,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有人认出我,低声说:“这不是傅家那个受气的新媳妇么?怎么跟搬家似的?”
“你没看人家手里有圣旨?听说是傅大少爷每天跟在外室**后面跑,被皇帝知道了,直接让姜小姐休夫!”
“休夫?还有这事?这可真是咱们近几十年京城头一例!”
“傅家这次真是名誉扫地,颜面尽失啊!”
大哥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傅家门楣上那块“书香门第”的匾额,嗤笑一声:“这牌匾早晚要摘。”
我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这一世,我再也不会被困在这栋宅子里。
等此事了结,我要去看看外面更广阔的田地!
丫鬟们躲在门后偷偷张望,婆母气得顾不上礼仪,坐在门槛上直拍大腿,满府上下乱作一团。
马车辘辘驶离,身后傅家门前的热闹久久不散。
当晚,傅云徽把姜晚柠送回姜府,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他手里还拎着一包姜晚柠塞给他的蜜饯,嘴角带着一抹浅笑,心里盘算着明日去姜家接人时说什么软话。
毕竟姜疏雪向来心软,哄一哄准回来。
可他推开傅家大门的瞬间,整个人愣在门口。
整个傅家像被人洗劫一空。
地板上全是拖拽重物的痕迹。
他心下一沉,正思索要不要府衙保管说自己家遭贼了。
但又怕闹大,惹街坊邻居看笑话,于是往里走了几步,到了自己书房。
书房里同样凌乱,连他藏在床板底下的上百两私房钱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