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鸢发现,这个沉默和之前的沉默不一样。之前的沉默是冷的,带着距离和审视;现在的沉默,好像……好像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有一次,她试探着问他:“枭爷,你……你为什么留下我?”
夜枭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沈鸢以为他不会说了,正准备放弃,却听见他淡淡开口:“因为你漂亮。”
沈鸢愣住了。
她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夜枭看着她愣住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在笑。
“还有,”他说,“你不烦。”
不烦。
沈鸢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的标准,还真是简单。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沈鸢不再像最初那样恐惧,但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她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危险,知道他的双手沾满鲜血,知道他随时可能翻脸无情。
可她不得不承认,在这地狱般的日子里,他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多可笑。
那个把她推入深渊的人,竟然成了她的依靠。
这天晚上,夜枭来得很晚。
沈鸢已经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躺在她身边,把她拉进怀里。
她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眼睛都没睁开。
夜枭的动作顿了顿。
他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女人,目光幽深。
她的小脸贴在他胸口,呼吸均匀,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嘴角微微弯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这样毫无防备的睡姿,和白天那个浑身警惕的小东西判若两人。
夜枭低头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她的皮肤很白,在月光下像上好的羊脂玉。上面还有他留下的痕迹——淤青,红痕,有些已经淡了,有些还很清晰。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
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明明怕得要死,却还在强撑着。后来被他压在身下,疼得眼泪直流,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出声。
再后来,她慢慢学会了承受,学会了麻木,学会了在他怀里蜷缩成一团,像一只收起爪子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