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顾砚川偶尔会托人送来东西。
第一年,是那本补回我全部照片的创业纪念册。
第二年,是我曾经放在婚房里的设计手稿。
今年,他只寄来一张卡片。
结婚纪念日快乐。
下面又被划掉,重新写成:
对不起,我忘了我们已经没有纪念日了。
我把卡片放回信封,原样退了回去。
后来听共同认识的人说,顾砚川没有和林知夏在一起。
林知夏离开了这座城市。
那群每年参与赌局的朋友,也早已散了。
顾砚川保留着那套婚房。
门锁里仍然录着他的指纹。
却再也没有等到另一个女主人回去。
公司周年庆时,他取消了所有游戏环节。
纪念片的第一幕,换成我在仓库打包产品的照片。
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删掉前妻。
他说:
“我已经从她的人生里被删掉了。”
“至少不能再从公司历史里删掉她一次。”
工作室开业一个月后,我在行业论坛上再次见到他。
他坐在台下,我站在台上。
**结束后,他没有像以前一样拦住我。
只在走廊尽头轻声叫了一句:
“沈宁。”
我回头。
他看了我很久,最后问:
“你还恨我吗?”
我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