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夏的内衣又被偷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七条了。
她刚拆封的嫩粉色蕾丝款,才穿了一次,就被偷了。
但是她没有时间为这个烦心,因为今天是她在市精神病院的第一天报到日。
夕夏找到仅剩的一件黑色内衣穿上,把长发利落地扎了起来,镜子里的女人眉眼温顺,脸颊清丽白皙,二十七岁就当上了精神科主治医生,让她看起来比同龄人要沉稳。
“新来的?” 到了精神病院,护士长领她穿过长长的走廊: “看着挺年轻的,你还没三十岁吧。”
铁门在身后一扇扇合拢,不断有精神病人把手伸出来,大喊着不堪入耳的荤话,还有人戴着防咬器,腥臭的口水淌下嘴角,这些***试图抓住夕夏的头发,都被她躲开了。
相较于这些精神病人的癫狂,护士长显得平静到麻木:
“你负责重病区,但是别怕,上面只给你安排了一个病人。”
夕夏点头,看来自己还是很幸运的。
两人来到走廊尽头,一间重症病房上了锁,阳光从高窗斜进来,角落里坐着个少年,正在低头画画。
夕夏看见了他,护士长给她开了铁门: “这是你要负责的病人。”
护士长走了之后,铁门也被关上了, “砰”一声巨响震得夕夏颤抖一下,少年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专心画着手里的纸。
“你好呀。” 作为主治医师,夕夏要跟他交谈,评估他的病情,她走过去,蹲下身:
“我叫夕夏,以后就是你的主治医师了,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抬起头。
他长得漂亮极了,杏眼,鼻梁秀气高挺,皮肤苍白,睫毛很长,眼眸湿漉漉的,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夕夏一愣,问: “你多大了?”
病历上不是说他十八岁吗?
少年眼神单纯: “我十八岁。”
好吧,可能是这张脸长得太漂亮秀气了,看起来显小。
夕夏弯起眼睛, “好,你可以叫我姐姐。”
她低下头,又看了一眼他的病历,名字那一栏写着: 井明焉
“小明。” 她唤道: “以后可以叫我夕夏姐姐。”
井明焉眨了下眼,把画纸翻过来给她看——上面画了个穿白大褂的女人,长发,眉眼弯弯,发型都和她一模一样。
“姐姐。” 他声音软软的,像小狗哼唧。
这么巧,画的这个人好像她,夕夏接过画纸: “画得真好,宝宝好棒啊,宝宝这么会画画呀。”
对待年纪小的精神病患者,她一向很有耐心,尤其是井明焉这种心智一看就不成熟的人,在她眼里,就跟小孩没什么区别。
她问了他几个常规问题,今天星期几、知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家庭住址在哪里。他答得又快又准,偶尔还要歪头反问:
“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