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真敢痴心妄想。”
“崔砚庭即便活着,也是名动京城的少年将军,求嫁他的贵女不知有多少。”
他的目光落到我的面纱上,语气愈发凉薄。
“莫非他曾经对你客气几分,你便真将自己当成了他的心上人?”
“留下来,接受孤的安排,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我忽然觉得,与他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他不曾见过崔砚庭握住我的手,说无论我变成什么模样,都一定会回来娶我。
我与崔砚庭之间的情分,萧承璟不懂,也永远没有资格评判。
我不再看他,转身将药材放进行囊。
萧承璟见我无视他,声音越发冷沉。
“裴蘅,孤的话你没有听见?”
长姐挽住萧承璟的手臂,轻笑出声。
“殿下不必再劝。”
“妹妹大约是冒认您的恩人不成,又怕留在京城遭人耻笑,这才编出一个心上人来。”
她看向我,眼中的讥讽愈发浓重。
“何况崔砚庭已经死了。”
“死人既不会拒绝她,也不会站出来拆穿她。”
我攥紧手指。
“裴明珠,你再说一遍。”
长姐仗着萧承璟在身旁,丝毫不惧。
“难道我说错了吗?”
“崔砚庭若还活着,为何三年都不回来找你?”
“说不定他早就死在大漠,连尸骨都被野狼啃干净了!”
我再也忍不住,扬手狠狠扇在她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院落。
长姐被打得偏过脸去。
四周顿时一片死寂。
萧承璟脸色骤沉,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裴蘅,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