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什么都没了,只剩这只镯子。
我扑过去跪下,额头砸在地上:
“娘娘明鉴,这是奴婢亡母遗物,求您还给奴婢……”
掌事宫女一巴掌扇来。
“贱骨头!偷了娘**东西还敢攀扯亡母?”
我被打得耳中嗡鸣,嘴角渗出血。
却仍跪爬到宋云姣脚边,颤声哀求。
“奴婢没有偷,求娘娘开恩……”
宋云姣笑看着我。
身后忽的传来一道稚嫩声音:
“母后,这贱婢惹您不高兴了吗?”
我蓦然僵住。
燕明朝被宫人簇拥着走来,锦袍玉冠,七岁的眉眼像极了燕沉澜。
这是我拿命生下的孩子。
我眼眶瞬间红透,几乎是本能地唤他:
“朝儿……”
他小脸骤冷,一脚踹在我肩上。
“大胆!孤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我摔在地上,小腹猛地一绞,疼得蜷缩起来。
宋云姣却温柔将他揽进怀里,拿起玉镯递到我面前。
“既这样喜欢,本宫便赏你。”
我怔怔伸手。
指尖将要碰到的瞬间,她忽然松手。
“啪——”
玉镯四分五裂。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碎玉割破指腹,血一滴滴砸在玉面上。
阿娘没了,孩子没了。
为什么如今连她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也没了。
院外忽然响起齐齐跪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