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跪在御案前,手里的军报还沾着血。
他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忍住。
“贵妃娘娘,北狄围困河西三城,将三万大周将士押在阵前。”
“今夜子时前,**若不答应议和,他们便要攻城。”
“您这时候还挑荔枝?”
我抬起眼。
“荔枝是内务府送来的。”
“总不能因为北狄围城,便连白络也不许挑了。”
兵部尚书气得胡子直抖。
皇后冷声打断:
“行了。”
她夺过我面前的金盘,递给身后的宫女。
“重新剥。”
“她嗓子一疼,能咳上半宿,届时谁都别想清静。”
宫女连忙退下。
皇后这才转头瞪我。
“你也闭嘴。”
“满朝都在为边关之事焦头烂额,没人有空哄你。”
我往软枕里靠了靠。
那只软枕也是她命人送来的。
皇后嫌我娇气。
又怕我在殿内坐久了,明日真下不来床。
她这个人,一向嘴比心硬。
御座上,皇帝已经一夜未眠。
北狄十万兵马围住河西三城,却没有立刻攻城。
他们将三万俘虏押至城前,逼大周割让河西六城。
皇帝连夜调兵。
皇后也交出了裴家虎符。
可援军最快也要五日才能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