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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顾家做了三年保姆,早就习惯了他们的挑剔——老**嫌我熬的粥太稀,大小姐嫌我熨的裙子不够挺,小少爷则说我擦过的钢琴键上还有灰。

我一直以为,豪门的刻薄也不过如此。

直到今年中秋,顾家那位从瑞士“疗养”回来的姑妈突然空降老宅。

家宴上,我端着亲手炖好的狮子头上桌。

她只看了一眼,便用丝帕掩住口鼻,冷笑出声:“这种乡下肉丸子,也配摆上顾家的桌?”

“油腻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给猪喂食。”

满桌宾客哄然大笑。

我攥紧围裙边,脸上一阵**,正准备端走那道菜,顾老**却突然将汤碗重重搁在桌上。

大小姐更是当众扯过姑妈面前的餐盘,脸色冷得吓人。

就连平时最嫌我“手重”的小少爷,也只是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点开手机,将一张检测报告推到她面前:“姑妈,您从瑞士带回来的血燕,检测结果显示——全是明胶兑的糖水。”

他抬起眼,唇角带着讥诮。

“您还是先解释清楚吧。”

“到底是谁在顾家吃猪食?”

……我在顾家做了三年保姆。

老**嫌我熬的粥太稀。

大小姐嫌我熨的裙子不够挺。

小少爷说我擦过的钢琴键上还有灰。

那天早上,我刚把粥端上桌,老**看了一眼,直接把碗推回我面前。

“你自己尝尝,这叫粥吗?”

我低着头道歉,端回厨房重新熬了一锅。

这次我把米多泡了半小时,火候也调得更小,一边搅一边看着锅。

等我再端出来,老**喝了一口,勉强点头。

“还行。”

她没再说什么,但我知道这就是过关了。

上周,大小姐临时要参加晚宴,让我熨那条香槟色礼服。

我按照她的要求,从领口到裙摆,每一处褶皱都用蒸汽仔细熨平。

她却盯着裙摆看了半天,指着一个地方说:“这里不够挺。”

我凑近看,其实已经很平整了。

但她直接说:“扣你半个月奖金。”

“下次再犯,就让管家换人。”

我没有解释,只说了声“是”。

小少爷更难伺候。

他每天练完琴,都要检查琴键。

有时候我刚擦完,他就会蹲下来,用手指在琴键缝里扫一遍。

前天他从琴键缝里挑出一粒灰,冷着脸让我重新擦。

“用我给你的擦琴布,别拿别的东西糊弄。”

我把整架钢琴重新擦了一遍。

这次他检查后,没说话,直接坐下开始练琴。

我知道这就是他默认过关的意思。

我没有和他们争辩。

只是默默把每一项工作都按照他们的标准重新做完。

管家私下对我说:“晚晚,顾家人虽然刻薄,但只要你做得够好,就不会真的赶你走。”

我点头。

三年了,我已经习惯了。

顾家的规矩严,工资却也高,我每个月能往老家寄一大笔钱,供弟弟读书。

直到上周,我听说顾家那位常年住***的姑妈要回来过中秋。

老**专门叫来管家,让他准备血燕、松茸和进口水果。

顾晚晴见过世面,厨房不许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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