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别说了,再说我要哭了。”
岁远山赶紧闭上嘴,把保险柜搬到客房门口的时候,偷偷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消息传得比岁诺想象的快得多。
确切地说,是在谢家开始往岁家送东西的当天,整个京城的商圈就炸了。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可能是赵叔那边的人,也可能是谢家内部的下人,甚至可能是**珠宝行的柜员认出了那批货的流向。
总之,第二天早上,岁诺还没起床,她的手机就已经被消息轰炸得快要死机了。
她微信里一共就那么几个***,主要是大学同学和家里的亲戚。
但此刻,那个平时安静得像停尸房的对话框列表,突然像炸了锅一样往外冒着红点。
“诺诺!!!听说你要嫁到谢家了???哪个谢家???不会是我知道的那个谢家吧???”
“岁诺你什么时候和谢家少爷认识的???
你也太低调了吧!!!”
“姐妹你还缺伴娘吗?我随时可以请假!不要工资的那种!”
岁诺半睁着眼睛看了几条消息,默默地把手机扣在了枕头下面,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她忘了自己在被子里闷了多久,直到秦女士来敲门,说该去学校办休学手续了。
岁诺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神涣散,看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慢慢坐起来。
休学。
对,谢老爷子说了,结婚之后要先适应一段时间,学业可以等以后再说。
岁诺的导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问了一句“你要嫁到哪去”,岁诺小声说了“谢家”,导师沉默了三秒钟,然后默默地在休学申请表上签了字,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
在京城,没人会问“谢家是哪个谢家”这种问题。
婚礼的筹备在谢家的主导下迅速推进。
岁诺几乎不需要做任何事,每天就是接电话——**打来的、她姐打来的、赵叔打来的,
每个人都在问她关于婚礼的各种细节:婚纱的款式要什么领口?捧花用什么花材?喜糖的包装选什么颜色?
岁诺对这些问题完全没有概念,她唯一能给出的答案是:“都行。”
秦女士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诺诺,你也要有点自己的想法啊。”
岁诺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那……捧花用满天星?”
秦女士沉默了两秒:“好,就用满天星。”
岁诺觉得**可能也只是想听到一个答案,至于是什么答案,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