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姐姐家的小女儿谢氏,得一医者断言是易孕体质,极易生子。奴婢想举荐她入府给王爷做侍妾。”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谢氏娘亲共生育了八个孩子,五子三女,个个身体强壮,无有夭折。谢氏身子随母亲,想来也是好生养的。”
“当真?”
慧太妃猛地坐直了身子,话本从榻上滑落在地,她也顾不上捡。
崔美玉膝盖一弯,跪了下去:“奴婢不敢欺瞒娘娘,句句属实。”
屋里静了一瞬。
崔美玉跟了她十几年,忠心耿耿,她既然敢开这个口,那姑娘想必是真的有几分把握。
“明日早膳后,”慧太妃开了口,“带上她来给本太妃看看。”
崔美玉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俯身叩首:“是,奴婢多谢娘娘。”
第二日天还没亮,崔美玉就出府往谢家去了。
她带了一套自己年轻时做的衣裳,虽不是顶好的料子,却也干净体面。
又细细教谢扶盈如何走路、如何站、如何坐、如何行礼叩拜。
谢扶盈认真地看,认真地学,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三遍。
崔美玉看着她,心里又欣慰又酸楚。
这孩子学得极快,像是天生就该吃这碗饭的。
她不知道的是,谢扶盈在现代社会摸爬滚打了七八年。
那些年跑剧组、见导演、陪投资方吃饭,她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脸色没受过?
行礼叩拜算什么,她当年为了一个龙套角色,给副导演端茶倒水了一个月,最后那角色还被投资方的侄女抢了。
两个时辰后,谢扶盈跟着崔美玉上了王府的马车。
马车从侧门驶入,辚辚地往里走。
谢扶盈透过帘子的缝隙往外看,只见飞檐斗拱、回廊曲折,穿着体面的仆从往来穿梭,每个人都低着头,走路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