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腹黑摄政王五年,我每天被系统用电击逼着替他挡刀。
我摸了摸后颈,感觉再给这狗系统干下去,迟早死无全尸。
于是当摄政王听信白月光谗言,准备将我打入死牢时。
我果断切断了系统连接,死遁跑路。
易容后我去边关开了间棺材铺。
死人不会半夜三点叫我分析朝局,也不会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毒妇。
每天刨刨木头刷刷漆,我的情绪比**还稳定。
直到三年后边关大捷,摄政王一脚踹开了我棺材铺的门。
我正蹲在地上给纸扎人点睛,连头也没抬:
“客官,上等金丝楠木两百两,哭丧外包五十两,选哪个?”
他盯着我手腕上那道无法消除的旧疤,猛地掀翻我身旁的漆桶:
“楚歆玥,别以为孤不知道你是穿越女。”
“系统给的十万积分不够,你还要偷孤的免死**!”
“现在躲在这荒郊野岭装什么可怜?!”
我连辩驳都懒得开口。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又是那白月光甩给我的锅。
我有个屁的积分,每次替他挡刀我连颗止痛药都换不起。
就连死遁用的那颗劣质丹药,都是我从新手礼包里省下来的!
......
漆黑的墨汁顺着青石板蜿蜒流淌,染脏了我刚做好的寿衣。
萧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玄色的大氅上还沾着边关的霜雪,带来的肃杀之气几乎要将这间破败的棺材铺冻结。
那双曾让我痴迷了五年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冰冷与厌恶。
我慢吞吞地站起身。
扯过一块破布,将手背上溅到的黑漆一点点擦干净。
“摄政王殿下千里迢迢赶到这鸟不**的边城,就是为了砸草民的漆桶?”
我语气平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十万积分。”
萧渡死死盯着我。
目光像要在我的身上剜出一个洞。
“柳扶萱什么都告诉孤了,你们这种天外来客,需要靠积分来维持生命。”
“你不仅拿走了全部的积分,临走前还要盗走孤放在密室里的免死**。”
“楚歆玥,你贪得无厌的样子,真让孤觉得恶心。”
听着这番义正词严的指控,我居然连一丝愤怒都生不出来。
只觉得极其荒谬。
我将擦手的破布随手扔在漆桶旁。
迎上他那双充满暴戾的眼睛。
“那您今日带兵围了我的棺材铺,是来取我性命的?”
萧渡的下颌骨猛地收紧。
他的手搭在腰间的佩剑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但他没有拔剑。
只是用那种审视犯人的目光,将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交出免死**,孤可以留你一具全尸。”
我看着他这副自以为是的模样,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那天我替他挡下了刺客淬满剧毒的暗器。
毒素蔓延全身,疼得我连呼吸都在痉挛。
我哀求系统给我兑换一颗止痛药。
脑海里的机械音却冷冰冰地回复:“积分余额不足,无法兑换。”
我疼得在榻上打滚,咳出的血染红了半边床帐。
而我的好夫君,大楚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渡在哪里?
他在柳扶萱的院子里。
只因为柳扶萱在躲避刺客时,不小心崴了脚。
他调走了府里所有的太医,甚至动用了他那块珍贵的免死**,去宫里请了专治跌打损伤的圣手。
后来我才知道,柳扶萱崴脚是假,想要名正言顺地霸占萧渡是真。
而我,不过是她用来验证萧渡真心的垫脚石。
“你在笑什么?”
萧渡冰冷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扯出来。
我摸了摸自己易容后变得粗糙的脸颊。
“我在笑殿下真会说笑。”
“我要是有那十万积分,早就在天上做神仙了,何必在这荒郊野岭刨木头?”
“至于免死**。”
我顿了顿,嘴角的弧度越发讽刺。
“殿下不如回去翻翻柳姑**首饰盒,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
萧渡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猛地逼近一步,带着浓烈的压迫感。
“事到如今,你还要攀咬扶萱?”
“楚歆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铃声。
伴随着车轮碾压积雪的吱呀声,一辆奢华的马车停在了棺材铺外。
车帘掀开,一双穿着月白色绣鞋的玉足踩在了下人跪伏的背上。
柳扶萱披着雪白的狐裘,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缓缓走入店内。
她看到满地狼藉,惊讶地掩住了唇。
一双水汪汪的杏眼里满是不忍与心疼。
“阿渡,你别这样吓着楚姑娘。”
她走到萧渡身边,极其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声音轻柔得像春日里的柳絮。
“楚姑娘在外漂泊了三年,想必已经吃尽了苦头。”
“积分的事,萱儿可以再想办法,只要楚姑娘肯回来,萱儿什么都不计较。”
她转过头看向我,眼底盛满了真诚的担忧。
“楚姑娘,你快跟阿渡认个错吧。”
“边关苦寒,你一个弱女子怎么受得了这种罪。”
“免死**你若实在想要,阿渡也不会真的为难你,只要你低个头,好不好?”
我看着她这副慈悲为怀的菩萨面孔,几乎要为她的演技鼓掌。
没有歇斯底里的指责,没有耀武扬威的炫耀。
字字句句都是在替我求情,却又字字句句坐实了我的罪名。
这就是柳扶萱的高明之处。
她永远是最无辜、最善良的那一个。
所有的恶毒和贪婪,全都被她三言两语推到了我的身上。
果然,萧渡听到她的话,原本就冰冷的眼神变得更加凌厉。
他将柳扶萱护在身后,像护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萱儿,你就是太善良,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她利用。”
萧渡冷冷地看着我。
“孤最后问你一次,东西在哪。”
我转过身,继续拿起地上的刨子,在一块上好的金丝楠木上推了起来。
木屑飞溅,伴随着我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
“要杀就杀,废话少说。”
萧渡似乎没有料到我会是这种态度。
他原本以为我会像三年前一样,哭泣、辩解、甚至下跪求他相信。
他习惯了我的顺从和卑微。
如今我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彻底激怒了他。
“好,很好。”
萧渡极怒反笑。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门外的黑甲卫立刻涌了进来,将狭小的棺材铺挤得水泄不通。
“既然你这么喜欢棺材铺。”
“来人,把这间铺子给孤烧了。”
“带王妃回京。”
“没有孤的允许,谁也不准给她送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