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沈宴告诉我,儿媳妇必须大年三十才能回婆家,否则会给婆家招来灾祸。
我们结婚第一年,农历腊月没有三十。
我独自留在婚房,怕娘家人笑话,没敢回家。
除夕夜,我却在婆婆的朋友圈,看到沈宴的青梅竹马林晚晚笑靥如花。
我怀孕那年,又是一个没有年三十的春节。
在绿皮火车拥挤的人潮中,我被人推倒,孩子没了。
沈宴在电话里说我:“大过年的流产,真晦气。”
那晚,沈宴和林晚晚并肩而站出现在婆婆的朋友圈里,宛如一对璧人。
今年依旧没有年三十。
这一次,我没再提回婆家的事。
只是在他收拾行李时,我主动递上了两张机票。
“你和晚晚的机票我已经买好了,头等舱。”
......
“苏念,你什么意思?”
那两张薄薄的机票仿佛烫手山芋。
“没什么意思,怕你们抢不到票。”
“我买回我妈家的机票时,看到还有余票,就顺手给你们也买了。”
我将自己那张经济舱的**票在他眼前晃了晃。
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别带着晚晚去挤春运了,不安全。”
我顿了顿,目光直直地刺向他,轻飘飘地补上一句。
“毕竟,我的第一个孩子,就是这么没的。”
沈宴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啪”地一声合上行李箱,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压迫感向我走来。
“你有完没完?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非要翻出来说?”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当初是谁非要矫情,大着肚子还要折腾回娘家?”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谁家正经媳妇大过年的总往娘家跑!”
“正经媳妇?”我咀嚼着这四个字,觉得荒唐又可笑。
我的心,像被他这句话狠狠扎了一刀,鲜血淋漓。
是啊,我怎么忘了。
自从2022年结婚后,除了那两个没有“年三十”的年份...
2023和2024年,我都尽职尽责地回了婆家过年。
可那两次过年,是我噩梦的开始。
每年,婆婆都会把林晚晚接到家里。
理由永远那么冠冕堂皇.
“晚晚爸妈走得早,家里老人年纪大了,忙活不了一顿像样的年夜饭,太可怜了。”
于是,林晚晚成了尊贵的客人,嗑着瓜子看着电视,等着开饭。
而我这个沈家的媳妇,被理所当然地推进了厨房。
我从小也算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家里大小事务都有保姆打理。
我笨拙地站在厨房里,看着一堆食材不知所措,下意识说了一句:
“妈,我不太会做...”
话音未落,沈宴就走了进来。
沈宴走过来,不是安慰,不是帮忙。
而是抓起我的手,看着我刚花了几百块做的延长甲,眉头紧锁。
“不会就学,这么长的指甲怎么干活?”
他竟然拿出指甲剪,“咔嚓”一声,剪掉了我最喜欢的那片镶着碎钻的甲片。
然后把剩下的,一片一片,全部剪秃。
美甲师精心打磨的弧度,被他粗暴地剪得参差不齐,像狗啃过一样。
血珠从甲肉连接处渗出来,很疼。
可远比不上心里的疼。
我**泪,在婆婆和林晚晚“哎呀,念念手真巧”的虚伪夸赞中,洗菜、切肉、包饺子、打扫卫生。
油烟熏得我眼睛通红,洗洁精泡得我双手起皮。
而沈宴和林晚晚在客厅里玩着游戏,笑声不断传来,那么刺耳。
我们结婚的房子,是我爸妈全款买的,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
新房地库停着的两辆车,一辆奔驰E300是我的嫁妆,一辆宝马5系是我爸送给沈宴的结婚礼物。
可在这个家里,我活得连个保姆都不如。
回忆像潮水般退去,我从无尽的酸涩中挣脱出来。
我扬起脸,迎上沈宴探究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沈宴,那我们离婚吧。”
“离了婚,我就是苏家未嫁的姑娘,回自己家过年,天经地义。”
》》》继续看书《《《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