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青少年篮球教练的丈夫，每次带队赢球，都会先抱起女同事的儿子庆祝。

他们拍过太多父子训练视频，所有人都以为那孩子是他的亲生儿子。

女儿小学第一次亲子接力，他答应来当搭档。

发令枪响了，别的孩子都被爸爸牵着冲出去。

只有女儿站在原地，把胸前写着“爸爸和禾禾”的号码布慢慢撕了下来。

班主任给我打电话时，声音很轻。

“陈女士，禾禾申请退出比赛。”

“她说周教练已经有固定队员了，不需要她。”

这段画面被场边家长拍下，很快冲上热门。

同一时间，周竞正在另一座球馆里，背着方晴的儿子绕场庆祝。

有人把两段视频拼到一起，问他：

周教练，你教会了那么多孩子坚持，为什么让自己的女儿一直等？

他终于赶到学校时，操场已经没人了。

老师把禾禾留下的退赛表递给他。

理由那一栏，孩子用铅笔写了几遍才写清楚：

爸爸有自己的队伍。

我不报名了。

……

我赶到学校时，禾禾一个人坐在看台最下面。

她腿上还贴着接力赛的号码。

本该写爸爸名字的位置，被黑笔涂成了一团。

操场的大屏正播放一家运动品牌的新广告。

周竞穿着球队外套，半蹲在浩浩面前替他系鞋带。

方晴站在一旁笑着说：

“浩浩从小就没有爸爸，是周教练让他第一次知道，被父亲保护是什么感觉。”

镜头一转，浩浩投进一球，扑进周竞怀里。

“周爸爸，我们以后还一起拿冠军！”

周竞抱住他，笑得满脸骄傲。

四周孩子看得认真。

有人小声问禾禾：

“那不是**爸吗？”

禾禾把号码布扯下来，揉进了掌心。

她今年七岁。

周竞从没参加过她的***活动，也没有来过一次家长会。

他总说训练安排得满，几十个孩子都等着他。

禾禾却一直努力靠近他的世界。

她四岁开始认球队号码，五岁就能背出周竞带过的每个孩子的名字。

电视里只要出现他的比赛，她都会搬着小凳子守在屏幕前。

哪怕镜头只扫到周竞一秒，她也会兴奋地喊我来看。

她还做过一本比赛册。

周竞赢一场，她就贴一朵红花；输一场，她就在旁边画一个笑脸，等他回来时送给他。

那本册子写满了三年，周竞却从来没有翻开过。

他说看完录像已经很累，不想回家还聊篮球。

可方晴发来浩浩的训练视频，他无论多晚都会逐条点评。

禾禾不懂这些差别。

她只觉得再了解爸爸一点，爸爸总会愿意多陪她一点。

我牵住禾禾冰凉的手，给周竞打电话。

第一遍无人接听。

第二遍被直接挂掉。

直到我连续拨了**次，他才不耐烦地接起来。

“陈溪，我在赛后采访，有急事吗？”

我看着空下来的跑道。

“你答应禾禾，今天陪她参加亲子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