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六十大寿,我准备了十八万现金,又托人寻了一块三十万的限量腕表。
妻子把礼物接过去,小声提醒我:
“我弟一直觉得你娶我是为了我们家的钱。东西让我交,免得他又当众给你难堪。”
可寿宴刚开席,岳父便当着所有亲戚宣布,要把最后一套拆迁房卖掉。
“阿远的公司遇上难关,我这个做岳父的不能见死不救。”
满堂宾客纷纷夸他重情重义。
没等我开口,小舅子已经将酒杯重重摔在桌上:
“**,我爸六十大寿,你给不起就别给,给块假表算怎么回事?”
“这些年你住我姐的房、开我姐的车,连公司破产都是我爸拿钱救你。你还有没有良心?”
妻子急忙挽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劝告:
“今天都是我家亲戚,一点误会就忍忍,别让场面太难看。”
紧接着,她又红着眼替我解释:
“他只是自尊心强,不愿意承认生意失败。爸,钱的事以后再说。”
我却愣在原地。
我的公司去年盈利八百多万,什么时候需要岳父卖房救命了?
......
岳父六十大寿前一周,我让财务取了十八万现金。
那是岳父家乡的规矩,整数装进红木礼盒,既体面又吉利。
腕表则是我托了好几层关系才买到的。
全球限量款,落地三十万出头。
寿宴当天,妻子林薇看见礼物,立即伸手接了过去。
“还是我拿着吧。”
她将表盒和装现金的礼袋放进自己的包里。
“林浩一直觉得你娶我是图我们家的拆迁款。”
“要是礼物由你亲手交,他又不知道会说出什么难听话。”
我想起小舅子这些年对我的态度,没有坚持。
我和林薇结婚五年,林浩始终看不上我。
在他眼里,我住的婚房是***的,开的车也是***的。
就连我创业,也是靠着林家的钱。
可实际上,婚房的装修和每个月的贷款都是我在承担,那辆车更是我结婚前就全款买下的。
我懒得与他争辩,只想把岳父的寿宴顺利办完。
酒店大厅摆了十几桌,林家亲戚几乎全来了。
岳父穿着一身暗红色唐装,脸上一直带着笑。
酒过三巡,他忽然放下杯子,示意大家安静。
“今天趁着亲戚都在,我也宣布一件事。”
“家里最后那套拆迁房,我准备卖了。”
席间顿时安静下来。
林浩第一个站起身。
“爸,那套房不是说好留着养老吗?”
岳父叹了一口气,看向我。
“阿远的公司遇上了难关。”
“我是他岳父,总不能看着他把一辈子的心血赔进去。”
话音落下,周围立刻响起一片称赞。
有人说岳父重感情。
也有人说我运气好,摊上了这样的老丈人。
我握着酒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公司上个月刚完成一个千万级项目。
财务报表显示,去年净利润超过八百万。
账户上的现金流更没有出过问题。
岳父为什么会觉得我的公司快撑不下去了?
没等我询问,林浩已经抓起桌上的表盒。
他掀开盖子,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
“姓周的,你不想送礼可以不送。拿块假表糊弄我爸是什么意思?”
他把表盒重重砸在桌上。
里面的腕表滚出来,表盘撞上酒杯,发出一声脆响。
我猛地站起身。
“不可能。”
那块表是我找品牌的高级客户经理订的,证书、保卡和编号都能查询。
林浩冷笑着把腕表推到我面前。
“我朋友就在这家品牌店里工作。”
“这个系列用的是背透机械机芯,你送来的却是石英机芯。”
“几十块钱的假货,也敢装进限量款的盒子里?”
我低头看了一眼,心口骤然一沉。
这确实不是我买的那一块。
我下意识看向林薇。
腕表和十八万现金,都是她亲手接过去的。
林薇却迅速挽住我的胳膊。
“阿远,今天是爸的生日。有什么问题,我们回去再说。”
林浩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回去说什么?这些年你住我姐的房,开我姐的车,生意赔了也是我爸拿钱替你填窟窿。”
“现在连一份像样的寿礼都舍不得买,你还有没有良心?”
周围人的目光全落在我身上。
林薇眼圈忽然红了。
“林浩,你别逼他了。阿远只是不愿意承认公司出了问题。”
“爸,卖房的事以后再商量吧。”
听见这句话,我心里最后那点疑惑彻底变成了警惕。
林薇不是不知道真相,她是在替我承认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事实。
我盯着她的脸。
“谁告诉你,我的公司出了问题?”
她的表情僵了一下。
还没回答,岳父已经拍了拍我的肩膀。
“一家人,不用觉得丢脸。”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不能被压垮。”
我还想追问,林薇却死死掐住我的胳膊。
“阿远,算我求你,别在今天闹。”
寿宴结束前,我去了趟洗手间。
经过走廊时,两个林家的亲戚正在小声聊天。
“老林也真不容易。”
“前年卖了一套房,去年又拿出大半拆迁款。”
“这么多钱砸进去,女婿那家公司怎么还没救回来?”
我停在拐角处,后背一点点发凉。
听他们的意思,这已经不是岳父第一次拿钱救我的公司了。
可过去三年,我根本没有收到过林家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