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上他的画拍出天价,我放了全过程录像
  • 拍卖会上他的画拍出天价,我放了全过程录像
  • 分类:现代言情
  • 作者:静月幽思
  • 更新:2026-09-20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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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月幽思的《拍卖会上他的画拍出天价,我放了全过程录像》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拍卖会上他的画拍出天价,我放了全过程录像我的丈夫周明远是拍卖界最年轻的"天才画家",八年来所有成名作全是我画的。重生回到拍卖会前一天,情敌姜曼宁先动了手她发来的画名在这一世还没诞生她也带着记忆回来了。而她不知道,我比她早回了三个月。后脑勺的钝痛让我差点吐出来——那是前世从画室楼梯滚下去时颅骨碎裂的位置。我猛地睁眼,天花板的纹路是四年前装修时我亲手选的。橘黄色台灯亮着,窗外天光灰蒙蒙的,楼下早点铺的...

《拍卖会上他的画拍出天价,我放了全过程录像》精彩片段

拍卖会上他的画拍出天价,我放了全过程录像
我的丈夫周明远是拍卖界最年轻的"天才画家",八年来所有成名作全是我画的。
重生回到拍卖会前一天,情敌姜曼宁先动了手
她发来的画名在这一世还没诞生她也带着记忆回来了。
而她不知道,我比她早回了三个月。
后脑勺的钝痛让我差点吐出来——那是前世从画室楼梯滚下去时颅骨碎裂的位置。
我猛地睁眼,天花板的纹路是四年前装修时我亲手选的。
橘**台灯亮着,窗外天光灰蒙蒙的,楼下早点铺的油锅正滋滋响。
床头日历翻在三月十五日。
我坐起来,后背的冷汗把睡衣粘在皮肤上。
手指摸到后脑勺——完好无损。没有血,没有凹陷,没有周明远那双推在我后背上的手。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姜曼宁的微信:「若薇,我把《江南秋雨》加进明天的拍卖图录了,明远说你不介意的吧?」
我盯着那行字,瞳孔一点点缩紧。
《江南秋雨》。
前世我三个月后才完成这幅画。这一世,我连草稿纸都没铺开过。姜曼宁不可能"碰巧"说出一个还不存在的画名。
唯一的解释让我后背一阵一阵发凉。
她也重生了。
而且她发这条消息不是通知我,是试探我。试探我是不是也带着前世的记忆。
如果我回一句"什么江南秋雨",她就能确认我只活在当下。如果我沉默或接话,就暴露了。
她把一条毒蛇包在棉花里扔过来,等我伸手去接。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弯起来。
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
然后翻身下床,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
父亲的遗稿箱还在。樟木的香气扑出来,混着旧纸和墨汁的味道。
一百三十七张"青峰*法"从雏形到成熟的完整草图,按年份编了号,最下面那张被虫蛀了两个**,右下角一行瘦金体——"一九八七年春,试新法于姑苏。沈青山。"
比周明远"成名"早了二十年。
我一张一张看完,又把它们按编号放回去。然后打开手机银行,翻到三个月前的交易记录——我重生第一天买下的那个域名,域名商续费成功的确认邮件还躺在收件箱里。
zhoumingyuan-fake.com。
一切就绪。
明天那场拍卖会,我忍了两辈子,终于不用再忍了。
三月十五日下午,上海落了场冷雨。
我打车到明远画廊时,门口正在换展板。工人把上一期的展览海报撕下来,露出底下那块烫金的"明远画廊·周明远春季拍卖会"。
姜曼宁站在大厅中央指挥调度。她穿一件墨绿色西装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的对讲机不停响。八个工人正在墙上挂今晚的拍品——《云壑松风》《溪山行旅》《烟雨江南》,一共十二幅,清一色的青绿山水,画框右下角的铭牌上全是同一个名字:周明远。
没有我的名字。
连"助理"两个字都没有。
姜曼宁看见我进门,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脸上挂着那种我前世看了八年、每一次都让我胃里泛酸的笑。
"若薇来了?正好,帮我把那边的展签核对一下,小王请假了。"
她把手里的文件夹塞给我,动作自然得像在吩咐助理。不,比吩咐助理更自然——她在吩咐一个在她看来永远不会反抗的人。
我没接。
文件夹悬在半空中。
姜曼宁的笑容顿了一瞬,随即收回手,自己翻开文件夹念起来:"《云壑松风》,作于二〇二一年,周明远代表作,起拍价八十万。若薇你说,这幅画——"
"这幅画是我在画室关了二十六天画的。"我看着她,"右下角那块云海我改了四遍,最后用的是你当时说太素的那版底色。"
姜曼宁的脸僵住了。
但只僵了两秒。
她合上文件夹,笑了:"若薇真会开玩笑。"
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分毫不乱。
我看着她的背影,没追。
前世这时我已经冲上去跟她吵了。吵完被周明远拉进办公室,他以"别让我难做"为由让我跟姜曼宁道歉。我道了歉,姜曼宁当着画廊所有人的面说了句——"没关系若薇,我理解你的心情,毕竟你只是明远的助手。"
对,"助手"。
八年。
两千多幅画。
从素描底稿到山水巨制,每一笔都是我的手。
周明远只需要站在画前面接受采访,说一堆"我的创作理念来源于对传统山水画的现代性反思"之类的屁话。
他连画笔都不会拿——认识他八年,我没见过他完整画完哪怕一棵树。
而他此刻正站在画廊二楼的VIP室里,对着《艺术财经》的记者侃侃而谈:"青峰*法是我闭关三年悟出来的……"
我把目光从二楼收回来,推开画室的门。
空的。
我的画架不见了。颜料箱、调色盘、笔架、那几十支用了多年的狼毫——全没了。
墙边堆着几个纸箱,里面塞着我的工作服、围裙、旧草稿本,最上面贴了张便利贴:「清理杂物,腾空间。——曼宁。」
前世我也看到了这一幕。当时我蹲在纸箱前哭了整整一个下午,然后打电话给周明远,求他至少留几幅画署我的名字。电话那头是姜曼宁的声音:"若薇,你不过是明远的助手,画廊有画廊的规矩。"
这一次我没哭。
我拿出手机,对着空画室拍了七张照片。从门口拍到墙角,每一张都带着时间水印。
然后打车去了公证处。
公证员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看我拎着樟木箱进来,愣了一下。
"我要做遗稿的年代公证和著作权归属公证。"我把箱子放在桌上打开,一百三十七张草图按编号一字排开,"沈青山,我的父亲。这批稿子的时间跨度从一九八七年到二〇〇七年,涵盖了青峰*法从雏形到成熟的全部演变过程。"
公证员拿起最上面那张,凑近了看。看了很久。
"沈青山?三十年前那个——"
"对。江南画魂,青峰*法创始人。一九九八年去世。"
他没再问叫了两个同事进来
三个人戴着白手套一页一页翻,拍照、编号、封存。公证处的挂钟从下午四点走到晚上七点,最后一份公证书盖上钢印,时间戳落在三月十五日——拍卖会前一天。
我把公证书放进手提箱。
出了公证处,雨停了。路灯刚亮,地面上还湿着,映着车灯的光一滩一滩的。
我站在路边,给陆教授发了一条消息。
「陆叔叔,我是若薇。明天晚上,您能来一趟明远画廊的拍卖会吗?有些东西,只有您能替我证明。」
三秒钟后屏幕亮起。
「几点?」
「晚上七点。」
「好。我订机票。」
我锁了屏幕。梧桐树被雨打落的叶子粘在人行道上,踩上去有细碎的脆响。
前世我什么都没做。这一世,我做了三件事:公证、域名、这通电话。
接下来,就是等了。
三月十六日,上海放晴。
明远画廊包下了外滩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水晶灯从三层挑高的天花板垂下来,地毯是暗红色的,每个座位前都摆着烫金编号牌。媒体区架了六台摄像机,艺术类自媒体博主举着手机到处找角度。
我穿了一件黑色的改良旗袍,头发盘起来,没戴任何首饰——前世周明远给我买的那些翡翠镯子钻石项链,我一个没碰。
姜曼宁在签到台看见我的时候,眉心跳了一下。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对身边的助理低语了一句。助理点点头,快步走开了。
我知道她去干什么——前世姜曼宁会安排两个保安全程"陪同"我,确保我不会有任何机会靠近记者或重要买家。
果然,五分钟后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出现在我左右。
"沈女士,为了方便您观展,画廊为您安排了专人陪同。"姜曼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音量刚好让周围的人听见,语气关切得像在照顾行动不便的老人。
我没回头。径直走到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
周明远在台前接受最后一次媒体群访。他穿了一件藏青色中式立领外套,头发梳得锃亮,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微侧着头听记者**——这个角度他练了八年,最上镜。
"周老师,今晚拍品的估价已经超过三千万,您对结果有什么预期?"
周明远笑了笑,声音低沉从容:"在我看来,艺术的价值不能用数字衡量。每一幅画都是我生命的切片。青峰*法是我闭关三年、反复试验数千次才悟出来的技法语言——它代表的是山水画在现代语境下的一种全新可能。今天不管拍多少,这份探索本身就已经完成了。"
满场掌声。
他旁边,姜曼宁站在离他不到半臂的位置。两人之间的距离比任何一次公开场合都要近,姜曼宁的手指甚至轻轻碰了一下周明远的袖口——这个小动作持续了不到一秒,但被我的手机镜头完整地抓了下来。
前世我从未注意过这个细节。因为前世我是站在台下的——仰头看着自己的丈夫站在聚光灯下,心里想的全是"他怎么还不叫我上去"。
周明远扫到了角落里的我。
他放下酒杯,微笑着对记者说:"我**今天也来了。"他朝我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她不太懂画,让她随便看看就好。"
几个记者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去了。
在周明远的叙述里,我一直是那个"不太懂画"的妻子。他的**里,我是他创作路上的默默支持者——一个替他端茶倒水、整理画具的贤内助。
前世听到这句,我会笑着点头附和。
这次我站起来,穿过人群,走到记者面前。
两个保安想跟上来,我已经站在了镜头中间。
"明远说得对,"我笑着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排所有人听清,"我不太懂画。但我父亲懂。"
"您父亲?"
"沈青山。"
两个保安的脚步同时顿住了。
记者群里有人倒抽了一口气。
那个拿录音笔的女记者瞪大了眼睛,下意识问了一句:"沈青山?您是说——三十年前——"
"江南画魂,青峰*法。"我接过她的话,一字一字地说完。
整个媒体区安静了大约三秒。
三秒后快门声炸了。
周明远的脸一瞬间白了。那种白不是尴尬,是血从脸上退干净的那种白——嘴唇都在发灰。
姜曼宁反应比他快。
她从周明远身后跨出来,笑着挽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手臂的力道大得惊人:"若薇说笑呢。沈青山老先生是她敬仰的前辈,沈家和我们周家是世交,她从小喊沈老一声伯伯——对吧若薇?"
她说完这句话,把脸转向我,嘴角挂着笑,眼睛却死盯着我的瞳孔。
这个眼神我认识。前世我被推下楼梯前,回头看到的最后一眼,姜曼宁站在楼梯口,就是这个表情——嘴角弯着,眼睛像两枚钉子。
"说笑"两个字是她给我搭的台阶。
前世我会顺着这个台阶走下去,回到角落,安安静静坐到散场。
我掰开她掐在我胳膊上的手指,一根一根。
"姜姐,"我看着她,"我父亲是沈青山这件事,需要别人替我开玩笑吗?"
姜曼宁的笑容终于碎了。
尽管只碎了一瞬间——她飞速把嘴角重新挂好,退回到周明远身边,声音压低但刚好让我听到:"若薇,你今天好像不太对劲。"
我没理她。
我回到最后一排角落坐下,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直播软件。
直播间标题:「周明远春季拍卖会,全程直播。」
把手机架在前排椅背上,镜头对准舞台。
开播。
在线人数:1。
我没再看屏幕。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后背靠进椅子里。
等了八年,不差这几个小时。
姜曼宁不是那种被人当众顶了一句就认栽的人。
前世她能把一家只有三间办公室的小画廊做成行业头部,靠的不是周明远的画——是靠她能把任何一个挡路的人踩下去的狠劲。
我坐在角落里,远远看见她走进宴会厅侧面的贵宾休息室。门没关严,透过门缝能看到她正对着手机说话,表情不像刚才对着记者时那样从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说话时拿手机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那不是气的。
那是兴奋时肾上腺素的物理反应。
前世我见过她这种状态。每一次她要放大招之前,都是这副表情——像一条蛇在收缩肌肉,准备弹出毒牙。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直播间在线人数:317。
拍卖会还有四十分钟开始。宴会厅里的座位已经坐满了大半,前三排全部是姜曼宁亲自对接的VIP买家——那些拍过周明远画作超过三幅的"老藏家"。这些人前世也是姜曼宁的铁票仓,但凡她说哪幅画"值得关注",就会有人举牌帮她做热度。
四排以后是媒体区和散客。我注意到有几个戴墨镜的男人分散坐在不同区域,都穿着深色西装,不和任何人交谈——不是来看画的。
保安。
姜曼宁到底安排了多少后手,我不确定。
但我确定一件事:她这只手,伸得越长越好。因为它伸得越长,砍断的时候就越响。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赵小禾的微信:「薇姐,东西已经弄好了。」
我回了一个句号。
赵小禾是学美术出身,手艺一般但手脚麻利,跟了我两年。
这一世重生回来后第三天,我约她喝了一杯咖啡。
我什么都没让她干——只是告诉她,如果姜曼宁找她,让她照常答应,照常听话。
"无论她让你做什么,你都做。"
赵小禾当时瞪大了眼睛看我:"薇姐你疯了?姜姐她——"
"她让你监视我,你就监视。她让你打探我在画什么画,你就打探。她让你偷我的草稿、翻我的画具、跟踪我的行程——你全都照做。"
"那你不是——"
"不是让你真帮她。我是让你让她相信你在帮她。"
赵小禾放下咖啡杯看了我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一个月后,姜曼宁果然找到了她。果不其然——收买、画大饼、许诺画廊策展助理的职位。赵小禾照我说的全盘接了,把姜曼宁想知道的"情报"一条一条反馈过去,每一条都是我事先编好的。
包括那个域名。
我不会傻到让姜曼宁查到 zhoumingyuan-fake.com 的真实注册信息。那个域名的WHO**信息挂着海外**,从中国境内的任何一个查询入口看过去都是一家开曼群岛的壳公司。姜曼宁手下的IT外包如果查到这个域名,只会以为是谁在黑周明远——而不会联想到我。
但赵小禾给她的是一份"无意间翻到的域名续费截图",上面那个域名的注册邮箱,是假的。
姜曼宁以为她通过赵小禾这根暗线掌控了我的所有动向。
她不知道,赵小禾的微信里有两个分组——一个叫"给姜姐的",一个叫"给薇姐的"。
下午六点四十五分。拍卖会正式开始前十五分钟。
姜曼宁从贵宾室出来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刚才那件墨绿色西装裙不见了,换成了一套白色丝质女士西服,干练得像个准备宣判的检察官。她走上台试了试话筒,然后朝角落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点了一下头。
那个男人站起来,对他的同伴低声说了句什么。三个人同时起身,提着黑色公文包走向台前。
姜曼宁重新拿起话筒。
她的声音通过环绕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在拍卖会正式开始之前,明远画廊有一项重要**需要宣布。"
宴会厅安静下来。
"近年来,中国艺术市场屡次爆出赝品和抄袭丑闻,作为行业一员,明远画廊始终认为——专业机构的公信力比任何单件作品的成交价都重要。"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为了确保今晚所有拍品的真实性和独创性,我们主动邀请了中国书画鉴定中心的专家团队来到现场,对今晚拍品进行权威认证。"
台下一片掌声。
姜曼宁朝台下伸出手。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带着两名同伴走上台。其中一个年轻人打开公文包,取出两份文件,递给姜曼宁。
姜曼宁展开第一份文件,投到大屏幕上。
"这是一份**知识***的专利申请记录。申请号CN202110XXXXXX,申请人为周明远,申请内容为青峰*法——一种基于传统*法改良的新型国画技法语言体系。申请时间,二〇二一年三月。"
她顿了一下,翻开第二份文件。
大屏幕上出现两组画作对比图。左侧是周明远公开作品的局部——《云壑松风》的山石*法、《溪山行旅》的云雾处理、《烟雨江南》的水纹笔触。右侧是另一组画——笔触和左侧高度相似,但构图上存在差异。
"这是我方鉴定团队在调查中发现的一组画作。"姜曼宁的声音变得低沉,"这组作品署名作者为沈若薇,创作时间标注为二〇一八年至二〇二四年。但经过专业比对,这些画作的技法特征与周明远独创的青峰*法存在大量重合——仅我们在数据库中比对的二十七处技法特征中,重合的就达到了二十四处。重合率百分之八十八。"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姜曼宁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哽咽。
"我很沉痛地在此宣布——周明远的妻子沈若薇女士,在长达六年的时间里,系统性模仿、抄袭其丈夫的独创技法,并且——"她停顿了一下,"将仿品投入地下市场,牟取私利。"
宴会厅里炸开了锅。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最后一排。几十双眼睛、几十个手机镜头对准了我。
"明远因为信任自己的妻子,从未对外公开此事。但我不能——"姜曼宁的声音真的在发抖,"作为画廊合伙人,我不能看着这样一个天才艺术家被最亲近的人毁掉。"
前排有几个买家站起来,表情愤怒。有人在骂"简直不要脸",有人掏出手机对着我狂拍。
三个保安从三个方向向我围过来。最近的一个人已经走到我两米之内。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直播间在线人数:372,841。
三十七万。
心跳撞在肋骨上,一下一下地砸。手心全是汗。
但我的思路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姜曼宁,你终于把所有的证据都摆出来了。你花了三个月搜集的文件、收买的鉴定师、编造的对比图——全部,一块不落地摊在了所有人面前。
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
你的整套证据链,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周明远是原创者。
而这个前提,是假的。
不只是假的——是反的。
你准备的每一份文件、每一个证人、每一组对比数据,都在帮沈若薇证明周明远偷了他妻子的画。你举报的抄袭案,案犯是你自己的合伙人。
你做了三个月局,到头来每一发**都打进了你自己的脚背。
我站起来。
保安堵在面前。
最前面的那个伸出右手拦在我胸口前:"沈女士,请配合——"
"你们最好别碰我。"我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今晚直播间里将近四十万人看着呢。"
他的手顿住了。
我绕过他往前走。皮鞋踩在暗红色的地毯上,一步,两步,三步。从最后一排走到台前,一共四十七步。每一步都有几十部***着我拍。
姜曼宁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的表情很复杂——眼睛里有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走进陷阱的得意,嘴角却绷得太紧,暴露了某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不安。
"若薇,你有什么话可以说。"她把话筒递向台前。
她想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为自己辩解。她知道我的"辩解"一定会被淹没——因为她已经用"权威鉴定机构"和"专利文件"砌好了一堵墙。
她的逻辑很简单:你有口,我有一堵墙。
但她忘了一件事。
一堵建在地上的墙确实很高。但如果这堵墙下面根本就没有地基呢?
我没接话筒。
我走到台中央,从手提箱里取出自己的手机,对准了投影仪的蓝牙接收器。
大屏幕上出现的是一段视频。
画室的光线柔和偏黄,画面正中间是一块绷好的宣纸。一只手入画——修长、骨节分明、右手无名指上有一枚银色顶针戒。那只手拿起炭条,在宣纸上方虚比了三下比例,然后落下第一笔。
没有声音。只有笔触划过纸面的轻微沙响。
时间是二〇一八年三月。右下角的日期水印与画室墙上的挂钟同步跳动。
从第一笔墨稿到最后一笔罩染,从天光微亮到日落西沉,再到第二天、第三天——第二十六天。右下角的日期水印从二〇一八年三月一路跳到二〇二五年十月,**七年。
《云壑松风》《溪山行旅》《烟雨江南》《江南秋雨》——十二幅今晚的拍品,每一幅都在这条视频里被完整创作过。从空无一物的白纸到最后一枚落款章盖下去,全程无剪辑。
每一个转折、每一次罩染、每一道*擦的落笔顺序,都和挂在这间宴会厅墙上的所谓"周明远原作"一模一样。
除了那只手。
那不是周明远的手。
那只手无名指上的银色顶针戒,我戴了十二年——它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周明远从不戴任何戒指,他嫌"娘"。
视频播到《江南秋雨》时,我按了暂停。
画面定格在画布右下角——一枚小小的红色印章。印文是"若薇"两个字。
而这个"若薇"二字印,在被投放到大屏幕上的"周明远原作《江南秋雨》"右下角——消失了。被用同样的宣纸做了覆盖,盖了周明远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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