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本想宽慰她几句,但见她确实没什么伤心的表现,只好退了出去。
陈鱼依旧和先前一样,看看书,做做针线,再就是撸云团。
新妃入宫这天,她睡得很不安稳,总觉得喘不过气来,醒来一瞧,一团毛茸茸的灰色将自己盘成一个圈,正好压在自己胸口,睡得正香。
陈鱼一只手掐着云团的咯吱窝把它提了起来,正睡着被拎起来,云团有点懵,嘴角还耷拉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咦,还流口水。”
陈鱼有些嫌弃地挠了两下它的下巴,把它放到床里面,又摸了两下头以示安抚。
“没事,继续睡吧。”
云团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陈鱼。
陈鱼又撸了一会儿,才摇动床头的铃铛,听雪端水进来伺候她洗漱。
又下了几场雪,天难得放晴,阳光照进屋里,陈鱼的心情都好了几分。
陈鱼准备出去走走,顺便去一趟宫里的藏书阁。
她之前从这里拿的几本游记已经看完了,准备再去找几本。
谁知刚出门,却在台阶上滑了一跤,尽管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用手撑了一下,还是摔了个**墩儿。
“娘娘!”听雪吓了一跳,伸手扶她,谁知刚走**阶,也脚下一滑,顺着陈鱼的力道被带着一起摔到了地上。
她顾不得自己,忙看向陈鱼,“娘娘没事吧?”
陈鱼摇了摇头,“还好。”
冬日穿得厚,台阶也不高,虽然有点疼,但能感觉到没多大事,只是……
陈鱼抬起自己的手,她的右手手掌刚才着力,擦破了点皮,中指和小指的指甲也劈了。
从进尚服局的那一刻起,巧女官便让她们记住,绣**手是和性命一样重要的东西,每年尚服局用来给绣娘养手的花费,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三年来她虽然不做绣娘了,但对于双手的养护却是没有丝毫懈怠。
听雪扶着她起来,随后便叉着腰骂道:“负责院子打扫的是哪个?还不给我站出来!”
“地上的积雪和冰怎么都不打扫干净,寝殿门口的台阶都如此懈怠,害得娘娘摔跤!”
别以为她不知道,自从选秀的风声放出来,好几个人心都野了!
一时没人承认,陈鱼也没生气,而是进了屋,让听雪把人都召集了起来。
而听雪也找到了负责院内打扫的人。
一个宫女一个内侍,陈鱼认得,宫女叫白杏,内侍叫青桐。
“娘娘,台阶本就容易打滑,再加上昨夜冷,化了的雪水结成冰,根本就打扫不干净啊!”
话落,听雪怒道:“胡说!怎么可能会打扫不干净,我看你们就是刻意懈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几日有多懈怠,院子里的积雪积那么厚了也不知道打扫,娘娘,必须得严惩他们!”
两人跪在地上求饶,心里却是不怎么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