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放回去,婚礼还是要办完的。
我妈癌症转移,生命可能只剩下两三个月了,我不能让她最后的期待落空。
天色微亮时,**惟醒了,出来从身后环住我的腰。
像这七年里数不清多少个,他陪我失眠到天明的日子一样。
可原来让我感到安全和依恋的温度,现在却让我冷得发抖。
“醒多久了,还是没睡着?”
“对不起,我以为自己今晚肯定兴奋得失眠,不知道怎么一沾枕头就直接昏睡过去了。”
因为我在晚饭的汤里加了***。
他觉察出我在抖,搓了搓我的胳膊,关上了阳台的窗。
“还有时间,再去睡一会儿吧。”
我转身躲开他伸过来揽我的手,他表情严肃起来。
“怎么了颜颜?是因为婚礼紧张,还是身体不舒服?”
他对我的情绪变化一向很敏感,更何况是这么明显反常的身体抗拒。
“是不是着凉感冒了?你昨天声音就不太对,晚饭也没胃口。”
他说着摸了摸我额头,转身进去拿体温枪。
温度确实稍微高了一点,他马上把我按到沙发上,披上毯子。
自己去厨房做早饭,好让我吃药。
馄饨煮好,他又吹凉喂我。
我抑郁躯体化最严重的那段时间,自己起床、吃饭这样的日常活动都觉得困难。
他像照顾孩子照顾我。
我赶他走,朝他砸东西,他也只是默默地守在门外,等我发泄完再耐心地安慰我。
日复一日,他已经长进了我重生的血肉里。
这句话我写在了婚礼誓词里,一夕之间,就从感动变成讽刺。
我突然冷笑,**惟一愣。
“颜颜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说好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摇头。
“没有,只是做了个噩梦。梦到谭景程和青卿,他们没死,***结婚生子了,还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他人僵住,瞳孔骤然紧缩,手里的勺子也掉了。
马上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