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不是发现有问题了吗?为什么没彻底拦住他们?”
我愣住。
“我发了三次风险通知,现场也叫停了。”
“昨晚我给你打电话,是你说只拍十分钟。”
她脸色一僵,很快压低声音。
“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
“那你刚才在问什么?”
周既白慌张地跑过来。
“知意,我真不知道会塌,施工的人跟我说能拍。”
项目经理急了。
“周总,昨晚明明是您说裴总同意了,让我们继续!”
“你胡说什么?”
两人当场吵起来。
我没理他们,转身去检查剩余支点。
刚迈过翘起的木板,右脚突然打滑。
旧伤的膝盖狠狠扭了一下,我整个人跪在碎玻璃旁。
剧痛瞬间窜上来。
工程师赶紧扶我。
裴知意也朝这边看了一眼。
我下意识以为她会过来。
可周既白突然在另一边喊:
“知意,记者来了!”
她只停顿了一秒。
转身走向周既白。
“先别接受采访。”
我低头看着裤腿慢慢渗出的血,忽然连失望都淡了。
上午,公司召开事故会议。
桌上摆着一份事故情况说明初稿。
现场技术负责人程砚舟发现风险后,未持续驻场**,存在管理不到位。
最下面留着我的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