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社宿舍朝南,窗台能养兰花。”
“附近能买到海棠味的雪花膏。”
“我再做个矮书架,放你喜欢的诗集。”
沈霞眼睛发亮,手指不住地绕着辫梢。
我喉咙发苦。
我闻不得兰花,也不用海棠味的雪花膏,更不喜欢诗集。
上辈子,我以为他记错了,还笑着说以后都会喜欢。
直到临死,我才明白,他准备的每一样东西都合姐姐的心意。
我折起申请表,塞进贴身口袋。
“我自己去交。”
程远脸上的笑淡了。
“你腰伤才好,逞什么强?”
他弯腰推车,我立刻挡住车头。
“我想自己走走。”
程远握住我的手腕。
“那我陪你。”
我用力挣扎,手腕被他攥得发疼。
“阿远!”
沈霞突然扶住门框弯下腰。
瓷碗摔在地上,缺口滚到我脚边。
程远立刻松开我,快步扶住她。
“哪里难受?”
沈霞按着小腹,软软靠进他怀里。
“可能是没吃早饭,胃疼。”
她紧抓着程远的袖口,余光悄悄瞥向我。
程远扶她进屋,还不忘回头叮嘱。
“等我一会儿,我送你。”
我没有回答,攥紧申请表,转身冲出院门。
赶到知青办时,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四点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