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我回城是为了工作。”
“跟你没有关系。”
他的下颌骤然绷紧。
沈霞抓住他的袖口,急得眼泪直掉。
“阿远,你快想办法找亚东。”
“只要他回来,肯定会把名额给我。”
程远没有动。
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藤箱上,像是在等我主动松手。
司机已经发动客车。
柴油味钻进候车棚,车窗被震得轻响。
“核验通过的同志马上上车!”
我拖动藤箱,箱底擦过水泥地。
程远终于伸手,替我提起藤箱。
我怔了一瞬。
他却把箱子重重放在车门口。
“你既然一定要逞强,那就去。”
“等你吃够苦头,自然会回来求我。”
我扶住车门,慢慢踩上台阶。
膝盖伤口裂开,温热的血浸透裤布。
我没有回头。
售票员帮我把藤箱推进车厢。
我在中间一排坐下,手掌按着疼痛的膝盖。
隔着蒙着白汽的车窗,我看见程远仍站在原地。
他的手垂在身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沈霞扯了他两次,他才低头看她。
车门缓缓合拢。
就在门缝只剩一掌宽时,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突然挡了进来。
司机骂了一声,重新拉开车门。
林亚东独自登上客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