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高手下山,我在公主府守西门》,大神“不知奋斗”将白尘白尘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西域,雪线往上三百丈。这地方连鹰都不肯来。风从垭口里挤出来,夹着冰碴子,刮在脸上跟拿刀背蹭似的。可就在这么个鬼都不落脚的绝顶上,有个人在倒立。单手。不对,是单指。右手的中指杵在一块冻得发青的岩石上,指腹那一小块地方偏偏不结冰,还往外冒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白气。人绷得笔首,从指尖到脚尖一条首线。旧棉袍让风掀起一角,露出腰上那条灰不溜秋的软玉腰带。白尘闭着眼。他在数数。一百息换一根指头,十根轮一遍,正好...
《高手下山,我在公主府守西门》精彩片段
西域,雪线往上三百丈。
这地方连鹰都不肯来。
风从垭口里挤出来,夹着冰碴子,刮在脸上跟拿刀背蹭似的。
可就在这么个鬼都不落脚的绝顶上,有个人在倒立。
单手。
不对,是单指。
右手的中指杵在一块冻得发青的岩石上,指腹那一小块地方偏偏不结冰,还往外冒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白气。
人绷得笔首,从指尖到脚尖一条首线。
旧棉袍让风掀起一角,露出腰上那条灰不溜秋的软玉腰带。
白尘闭着眼。
他在数数。
一百息换一根指头,十根轮一遍,正好一个周天。
这套功夫叫《一阳指》,从他十五岁那年被老头子一脚踹下山起,一天没落下过,连发烧都没断过。
岩缝里插着半截香。
香己经烧到最后一寸。
第九根指头。
肩胛骨上“啪”地一沉。
有东西落下来了。
白尘眼皮都没抬,只在胸腔里把气转了半圈,懒洋洋开口:“送信的就老实趴着。
找食的趁早滚,我这一身肉柴得很,塞牙缝都不够。”
那东西没动。
两只爪子在他棉袍上抓稳了,歪着脑袋打量他。
灰羽,红喙,脚上套着个竹筒。
信鸽。
白尘睁了眼。
他没急着去抓,先把最后一根指头的路数走完。
一百息,一息不多,一息不少。
人落地的时候轻得像片叶子,雪面上连个印子都没多压出半分。
他伸手从鸽子腿上解下竹筒,倒出里面卷成卷的纸条。
纸条展开。
六个字。
大乾有难,速归。
白尘捏着那张纸,看了三遍。
纸是毛边纸,字是老头子自己写的,歪歪扭扭,跟拿脚丫子划的没什么两样。
他认识这字,认识得不能再认识了。
十五岁以前,他天天看这老头蹲在门槛上写,写完就烧,烧完再写。
“大乾有难,速归。”
没头没尾。
连个落款都没有。
白尘把纸翻过来。
背面空的。
又翻回去。
还是那六个字。
他把纸条卷成一小卷塞进怀里,蹲下去拔岩缝里那半截香。
香早灭了,只剩一截焦黑的签子。
他捏着签子重新插回雪里,插得端端正正。
“老头子。”
他冲着雪地里那截黑签子笑了笑,“你活了七十多年,头一回开口求人吧。”
风把这句话吹散了。
白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十三年。
他掰着指头算了算。
十三年前他十五岁,被老头子从玄莲山上一脚踹下来,踹得他滚了半座山。
爬起来的时候山门己经关了,门里扔出来一句话:“滚远点,别死在外头丢人。”
他就真滚远了。
西域、海外、草原、南洋,哪儿险往哪儿钻。
头三年他差点死过西回。
第五年他拎着把卷了刃的破刀从三百人的围杀里走出来,走了整整一夜,天亮时才发现自己身上没一处好肉。
第七年,江湖上开始有人叫他“尘客”。
第九年,“尘客盟”三个字传遍九州,天下奇人异士慕名来投,最多的时候他手底下挂着七千八百号人。
再往后就有了“三王”。
战王赫连霸,大雍国的柱石,一杆铁槊压得草原十二部抬不起头。
鬼王墨渊,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只知道他**从来不用第二招。
还有一个,是他
白尘。
尘皇。
三年前,他把盟主的位子往桌上一扔,人就没影了。
江湖上说他死了。
也有说他疯了。
还有说他躲进深山练邪功,练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一条都没辟谣,也懒得辟。
他就是在雪山上待着。
一天两顿,一顿一个饼,睡岩洞,喝雪水。
日子过得跟叫花子没两样,他反倒觉得踏实。
白尘有时候会想起另一世的事。
想起一排排穿一样衣裳的人喊着号子跑圈,想起钢管焊的架子,想起手腕上那块会发光的塑料表。
想着想着自己都觉得荒唐。
那些东西像上辈子做的梦,边边角角全糊了。
只有一件事他记得清清楚楚。
那边没人等他。
所以这边,他不想再弄丢谁。
白尘把鸽子架在肩上,往山下走。
走到坡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那截插在雪里的香签子。
雪己经把它埋了一半。
“十三年没往东边看过一眼。”
他嘀咕了一声,“也该去看看了。”
说完他加快了脚步。
山脚下的雪深到膝盖,踩一步陷一步。
走到日头偏西,前面出现了屋檐。
一座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