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公司有急事,我托未婚夫顾川去车站接初次进城的父母。
半个小时后,他简单回复了一个“1”。
当时我心里隐隐浮上一层不安,但没多想。
直到下班回家后看见空荡荡的房子,带着不好的预感,急忙赶往火车站。
三十八度高温。
六十斤紫薯散落一地。
我爸中暑瘫在花坛边,我妈正用矿泉水瓶盖,一点点喂他水。
顾川根本没来。
他只是给我爸发了条短信:
“我走不开,你自己下个豆包AI查公交。”
可我爸用的是老年机。
他捧着掉漆的砖头机,冲着听筒一遍遍卑微地问:
“去我闺女家咋走?麻烦你了啊。”
看到我来,二老红着眼强挤出笑。
我妈局促地扯着衣角:“别怪女婿,是爸妈笨,不懂高科技,添麻烦了。”
我浑身发抖,点开手机。
顾川的青梅林瑶刚发了动态。
照片里,他殷勤地搀扶着林瑶父母:
随口提句我爸晕车,川哥特意翘班租房车接机,比亲儿子还贴心。
我蹲下身,攥住父亲发抖的手。
他破旧的屏幕上,还亮着拨给顾川的通话记录。
43个电话,全被挂断。
我咽回眼泪,声音稳得可怕。
“爸,AI没错。”
“是人,烂透了。”
......
父亲的吊瓶打到晚上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