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铮这才听出她在打趣,黑眸直直落到她脸上。
“你是在笑我?”
“没有。”
“你方才分明笑了。”
“侯爷看错了。”
她神色仍旧清冷,唇边却留着尚未压平的弧度。
霍铮看得忘了喝茶。
花枝被风压低,几片白色花瓣落在谢蕴宁肩头。她伸手拂去一片,剩下一片停在发间,正挨着那朵梅花银簪。
霍铮想起陈虎教的话。
今日花开得好。
谢姑娘选的地方也好。
总共两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他把茶盏放下:“这花……”
谢蕴宁等着下文。
霍铮的视线从花枝落到她脸上,准备好的话拐了个弯。
“没你好看。”
青禾低头盯住鞋尖。
谢蕴宁没有出声,耳侧却浮起一层浅红。那点颜色顺着白皙皮肤漫开,连发间珍珠都被衬得黯淡。
她偏过脸:“无礼。”
霍铮耳根烧得发烫,仍不肯改口:“我说的是实话。”
“侯爷若再胡言,这一刻钟便到此为止。”
“好,我不说了。”
嘴上答应,黑沉沉的视线却还停在她脸上。
亭中,谢昭端着茶,半晌没喝。
自家妹妹从小端方,旁人夸她诗文、夸她容貌,她听过便罢,从未露出这副神色。
如今只让霍铮一句不算文雅的直话,耳尖便红得藏也藏不住。
青禾退到亭边,小声问:“公子,可要提醒姑娘时辰?”
谢昭看了一眼日晷,又看向花树下那对相差悬殊的身影,压低声音道:“不急,这位定远侯,倒有点意思。”
“没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