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空了半年的破铺子,做成了老街生意最旺的裁缝店。
房东赵宝珍却突然把房租翻了一倍,还要抽走两成进账。
“没有我的黄金铺面,你的手艺一文不值!”
“客人进的是我的门,你赚的钱自然有我一份。”
我追出去:“租约不是还有一年半吗?”
她吐了口瓜子皮:“铺子是我的,我想啥时候涨就啥时候涨。”
“要是退租,你这缝纫机和那块老案板得留下。”
我气笑了:“那些都是我自己的家当,凭什么要给你!”
赵宝珍指着门外排队的客人,满脸贪婪。
“少跟我扯这些!没有我这铺子,谁认识你苏青云?”
“离开我的旺铺,你那点破手艺连三天都撑不过去!”
我看看用了六十年的祖传案板,又看了看满墙的订单。
她是算准了我舍不得多年攒下的生意。
我沉默片刻,当众撕碎租约,开始拆墙上的线架。
看着被搬得空空荡荡的铺子,赵宝珍终于慌了。
……
1988年腊月,老街上冷冷清清。
我和老婆秀兰经营的苏记裁缝铺里却挤满了人。
一个中年妇女凑到柜台前,满脸急切。
“苏师傅,我闺女下月初十出嫁,那件红呢大衣可不能耽搁。”
“耽搁不了。”
我头也没抬。
“她右肩低半寸,我在里衬垫过了。三天后来试,有不合适的地方,当场改。”
中年妇女一愣。
“这你都记得?”
“当然,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不能当普通衣裳做。”
秀兰坐在缝纫机后锁扣眼,笑着接话:
“您把心放肚子里。苏记接下的活,从没耽搁过日子。”
屋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还是量体做的合身。”
“百货大楼那些成衣看着洋气,穿上不是肩宽,就是腰肥。”
“苏师傅做的衣裳,穿三年都不走样。”
这些话顺着门帘飘了出去。
房东赵宝珍正站在对面屋檐下,手里嗑着瓜子,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苏记的收钱匣。
一上午,那**已经开了十几次。
没过多久,赵宝珍把瓜子皮一吐,掀帘进了门。
“生意挺红火啊。”
老婆秀兰忙起身让座。
“赵大姐来了?炉边暖和,坐会儿吧。”
“不坐。”
赵宝珍扫过墙上的订单木牌。
年前的活,从上排到了下。
她的目光在那些木牌上停了许久,眼里的妒意几乎藏不住。
“苏师傅,房租该重新算了。”
我放下剪刀。
“半年的租钱,不是上个月刚交过?”
“那是上个月的价。”
赵宝珍伸出两根手指。
“从下月起,房租翻一倍。”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我皱起眉头。
“租约写着三年不涨,现在才过一年半。”
“租约是死的,人是活的。”
赵宝珍拍了拍柜台。
“这可是老街口最好的铺面。你一天这么多客人,还交原来的租,不合适吧?”
我直直看着她。
“我的客人,是我们两口子一针一线攒来的。”
“可他们进的是我的门。”
赵宝珍寸步不让。
“没有我这个铺子,你手艺再好,谁看得见?”
她停了一下,终于把真正的意图说了出来。
“房租翻倍还不算。以后每个月的进账,我再抽两成。”
秀兰手里的针停了。
我的脸也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