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去冰岛看极光的路上,一场暴雨砸了下来。
在我愣神时,哥哥沈川和男友池砚洲已经护着闺蜜孟娇娇上了车。
尾气扑了我一脸,呛得我直咳。
下一秒,池砚洲发来的消息,
“晓棠,来不及等你了。”
“娇娇被淋湿了,我们先送她回去。”
我低头看着已经被淋湿衣服。
扯了扯嘴角,原来两步的距离也等不及。
手机没电,打不到车,我独自走了五个小时,才回到酒店。
推开门的瞬间,我脚步一顿。
孟娇娇身上披着我唯一的厚外套坐在中间。
沈川正给孟娇娇吹头发。
池砚洲正端着水杯,小心翼翼地喂她吃药。
我目光落在药盒上,下意识出声。
“那是我的哮喘急救药...”
池砚洲闻声看过来,眉头紧蹙。
“我知道,娇娇刚才咳得厉害,我顺手拿来给她用一下。”
沈川更是连头都没回。
“娇娇身体弱,你别这么小气。”
我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妈**视频打过来。
“晓棠,我刚看到新闻说你那边下暴雨了,娇娇没事吧?
她从小身体就弱,你们要多照顾她。”
可妈妈丝毫没关心淋了五个小时雨的我。
我苦涩一笑,轻声喃喃。
六个人的世界太拥挤,我不想要了。
……
孟娇娇柔弱地靠在池砚洲怀里。
看到一旁狼狈的我,咳得更厉害了。
“晓棠,我不知道这是你的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急切地想把药还给我。
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池砚洲立刻将她重新按回怀里,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
“沈晓棠,你够了。哮喘又死不了人。
不就是一瓶药,回头我给你买十瓶。”
我不由失神,之前也有一次这样的雨天,我哮喘犯了。
池砚洲急得光着脚背着我跑了三条街。
闯进医院时,他的脚已经鲜血淋漓。
可他抱着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晓棠,别怕。”
这时一旁的沈川放下吹风机。
“娇娇的父母是为了救我们爸妈才去世的,我们照顾她是应该的。
晓棠,你从小就懂事,今天是怎么了了?”
我轻笑出声。
是啊,我一直很懂事。
只因为他们所有人都说。
娇娇失去父母太可怜了,我应该让着她。
可他们也忘了,我因为救孟娇娇也差点死在那场意外里。
我看着他们心疼孟娇娇的脸,只觉得恍如隔世。
过往数年里,哥哥和池砚洲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一个会给我随身带着哮喘药,一个会给我口袋里塞满糖果。
此刻我靠在墙壁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我只觉得很累,转身想走。
池砚洲却忽然开口叫住了我。
“一会儿你洗漱的动静小点,娇娇睡觉轻。”
我哽咽了一下,好不容易回到酒店。
他们见到我第一件事,是怕我把别人吵醒。
“嗯。知道了。”
我垂下眼帘应了一声。
池砚洲忽然脱下外套盖在我身上。
带着很浓的栀子香味。
是孟娇娇经常喷的那瓶。
我挣扎着想要脱下,被他按住。
池砚洲不悦地看着我:
“这么大个人也不知道照顾自己?
要是把感冒传到娇娇那就麻烦了。”
外套明明带着温热,我却感觉如坠冰窟。
心里那点希望也彻底没了,耳边的责怪声还在继续。
他们送我回房间,短短三分钟路程,提了孟娇娇十七次。
只提了我两次。
一次是,我没有及时报平安,让孟娇娇担心。
一次是,我刚才态度不好,让我给她道歉。
直到到门口时,池砚洲的声音才缓和了一些。
许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太重。
“别闹脾气了,我让酒店给你煮了姜茶,喝了早点睡。”
我点点头回了房间,没再说话。
房门关上的瞬间,我拿起手机。
“你之前说的,还算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