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故调查持续了二十三天。
水厂没有因为阻止了中毒就被写成毫无问题。
大学参观申请没有经过水质安全**,门岗接受“演示用品若干”,取水区西侧监控被遮挡后没有及时报警,这些全进了整改清单。
蒋向东在明知物品未清点的情况下,多次口头要求恢复取水,也被记了下来。
他看到调查稿时,把我叫进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份补充说明,已经替我留好签名位置。
“这里写的是:首批水样正常后,经综合研判具备低流量试运行条件。我只是建议,不是强令。”
“当时不具备。”
“最后不是没开吗?”
“因为我没签。”
蒋向东把声音压得很低。
“秋宁,厂里要保供,我考虑水压有错吗?你把这句**,我受个管理处分,大家都能过去。”
上一世,他也是用“大家都能过去”让我签下恢复单。
出了事,他向调查组解释,水质判断属于我的专业范围,他只问过供水压力。
这一次,我把他没敢签的操作单和控制室录音一起放到桌上。
“你可以解释。不能删。”
蒋向东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来。
“你非要把厂长也拖下水?”
“不是我把你写进时间线。是你那天站在控制室里。”
门外有人敲门。
调查人员来收补充材料。
蒋向东看了签名栏很久,最后把他准备好的说明撕成两半。
他的处理没有曹勇重。
但他被暂停职务,接受进一步调查。水厂的参观、拍摄和外来物品登记全部停下来重做。
梁教授也来找过我一次。
他不再穿那双沾泥的皮鞋,头发白了不少。
“课题组停了,学校要追查赞助经费。几个学生马上毕业,我希望你说明,他们在停泵后一直配合调查。”
“孟雨主动改口,另外三个人后来如实交代,这些都在记录里。”
“苏晴和王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