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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医生老公给我接生时手术失误,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我大出血捡回一条命,身体却一落千丈。

从那以后,老公傅景朔就病了。

他不愿再触碰我。

我不小心碰到他,他都会应激发抖:

“若溪,对不起对不起……”

唯一能给他安慰的,是我为他高薪聘请的私人心理医生。

一次心理医生白妤和我同时被困在火场。

门被撞开,傅景朔逆着火光冲进来。

我几乎是哭着扑过去,死死抓住了他的裤脚。

可他浑身猛地一僵,甩开了我。

身后的白妤轻轻咳了一声:

“景朔,我怕……”

傅景朔闭了闭眼,转身,把白妤打横抱了起来。

经过我时,他哑着嗓子:

“若溪,对不起……我实在接受不了碰你。

救护车我已经叫了,很快就到,你再撑一会儿,就一会儿。”

烟越来越浓。

我趴在地上,看着他抱着她,一步步走出火场。

无法触碰我的丈夫,此刻正和另一个女人紧紧相拥。

我慢慢失去意识。

触碰不到的你,我不要了。

……

我是被监护仪的声音吵醒的。

“若溪!”

一道声音猛地响起,带着压不住的欣喜。

我费力地睁开眼,看见傅景朔站在病房那头。

他想冲过来,脚刚迈出去,又生生顿住。

然后,他停在了那个我熟悉的距离上。

离我七步以外。

八年了。

他睡主卧,我睡客房。

吃饭,他坐这头,我坐那头。

就连日常接触,也隔着七步以外。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嗓子疼不疼?”

他一连串地问,眼睛通红,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若溪,你说话。”

他声音发紧。

“你别吓我。”

我张了张干涩的嘴,声音哑得连自己都不认识。

“火场里,你为什么先救她。”

他脸上的血色褪了一下。

“对不起。”

傅景朔语速很快。

“我报了火警,也叫了救护车,我以为你能撑到……”

“若溪,你听我解释,白妤她只是我的医生。

她在给我做治疗,我的病只有她能……”

我冷笑一声,打断他。

“你回家越来越晚,身上会带着一种淡淡的香水味,我替你解释成心理诊所的熏香。

你频繁地和她聊天,看着看着会笑,我替你解释成病情好转。

可现在我不想自欺欺人了。”

我挣扎着要下床,他慌乱起来。

争执间,我不小心触碰到了他。

傅景朔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到,整个人剧烈一颤,猛地甩开我。

呼吸急促,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别碰我,别碰我!”

我被他甩得一个趔趄,手背撞在输液架上,火烧火燎地疼。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白妤来了。

她穿着病号服,外面披着傅景朔的外套,脸色苍白。

“景朔。”

她声音柔柔的,几步走过去,熟稔地握住傅景朔的手。

“看着我,跟着我呼吸,吸气,呼气。

对,这是创伤后应激反应,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傅景朔在她手里,一点一点平静下来,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依恋。

白妤转过头,眼圈一红,走到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若溪姐,对不起,你别怪他了。”

“我真的没想到,景朔会先救我,都怪我。

是我不该呼救,不该让你误会我抢了你的位置。”

她每说一句,傅景朔的脸色就冷一分。

白妤捂住嘴,咳了起来,身子摇摇欲坠。

傅景朔瞬间变了脸色,什么都顾不上了,一把扶住她:

“是不是烟吸进去了还没好?

我带你回病房,找呼吸科医生。”

“傅景朔。”

我开口,打断了他所有的话。

他扶着白妤,回头看我。

“我们离婚吧。”

他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隔着七步以外,白妤还在他怀里咳。

他没再追问,只是皱了皱眉,转身半抱着白妤,快步走出了我的病房。

门合上。

我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

白妤被他护在怀里,连头发都没乱。

而我,吸了满肺的浓烟,嗓子哑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身上到处是烧伤。

这些,通通都比不过她的一声咳嗽。

他们刚走,病房门被推开。

是我的主治医生,手里拿着一张报告单,神色有些复杂。

“小姐,你怀孕了。”

“已经一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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