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名媛班史上唯一补考的学员。
以第一名毕业的闺蜜姜柠揉揉我脑袋,把她男友的哥哥介绍给了我。
"京圈太子爷他哥,陆家真正的主人陆时宴。"
"我给你开后门,你去试试。"
我连连摆手,表示自己连高尔夫球杆朝哪头拿都没弄懂呢。
姜柠意味深长:
"就是因为你不懂,人才觉得新鲜。"
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嫁进了陆家。
婚后。
我把几百万的字画拿去垫桌角,陆时宴只担心桌角会磕到我的头。
我算不明白黑卡的额度,他说有他在,不需要我费脑子。
直到他身边出现了一位千金。
名校毕业,几百亿的并购案她能陪他在书房聊一整夜。
她随口说喜欢安静,陆时宴便将我养了三年的鹦鹉送人。
外界流言蜚语多了起来。
大家以为我爱惨了陆时宴,此时正痛不欲生。
猜对了一半。
痛不欲生是真的,但只和姜柠有关。
闺蜜都把大结果喂到我嘴边了,结果我吃了一半被人抢了。
我羞愧地躲在洗手间,哽咽着给她发语音:
"宝,你还记得老师教的抓**的重点是啥不,我又忘了。"
......
“你在里面孵蛋吗。”
洗手间门外传来陆时宴的声音。
语气很淡。
没有催促,但带着一贯的高高在上。
我按灭手机屏幕,把语音界面的发送键松开。
姜柠的回复还没弹出来。
我推开洗手间的门,陆时宴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一杯冰水。
“盛小姐还在等你。”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客厅。
盛慕仪正坐在我的专属单人沙发上。
手里拿着我那幅垫桌角的字画。
“陆**真是个有趣的人。”
盛慕仪抬头看我。
嘴角带着得体又疏离的笑。
“唐寅的真迹拿来压黄花梨的桌子。”
“这种混搭风格,商学院的教授看了都要写进反面教材里。”
我走过去。
停在她面前半米的地方。
“那是我压桌子的。”
我伸出手。
“请你还给我。”
盛慕仪没动。
她转头看向跟过来的陆时宴。
“时宴,这幅画之前在苏富比拍卖会上,我父亲也想要。”
“没想到被你拍走了。”
“现在看来,它好像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价值。”
陆时宴走到沙发旁。
随手将水杯放在桌面上。
杯底磕出很轻的一声脆响。
“她不懂这些。”
陆时宴看着那幅画。
“你父亲如果喜欢,明天我让助理送去盛家。”
我伸在半空的手僵住。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那是我的东西。”
我看着陆时宴。
他皱了皱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那是他觉得我要开始胡搅蛮缠时的标准神情。
“一幅画而已。”
他伸手按住我的肩膀。
力道不大,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要垫桌角,明天我让人买些砖头回来。”
“想要金砖还是银砖,随你挑。”
盛慕仪掩着嘴笑了一声。
“时宴,你就是太宠陆**了。”
“有些东西,不是用钱就能量化价值的。”
她把画卷起来。
动作很轻柔。
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既然时宴开口了,那我就替我父亲收下这份心意。”
我盯着她手里的画卷。
脑子里很乱。
姜柠教过我,这种时候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但我忘了具体的话术。
“画你可以拿走。”
我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把我的鹦鹉还给我。”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盛慕仪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
她看向陆时宴。
眼神里带了点无辜的委屈。
“那只鹦鹉实在太吵了。”
盛慕仪轻声说。
“我只是提了一句我最近神经衰弱。”
“没想让时宴把它送走。”
“陆**如果实在舍不得,我可以出钱再给你买十只。”
陆时宴松开按着我肩膀的手。
他整理了一下袖扣。
“慕仪最近在帮我看一份跨国并购的案子。”
“需要绝对的安静。”
他看着我的眼睛。
语气像是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那只鸟只会学你背乘法口诀。”
“而且还背错。”
“我明天让助理给你买只聪明的。”
我咬了咬嘴唇。
口腔里尝到一点铁锈味。
“我不想要聪明的。”
我说。
“我就想要我那只。”
陆时宴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最讨厌我说废话,也讨厌我在外人面前不识大体。
“黎音。”
他连名带姓地叫我。
“我最近很忙。”
“没有多余的精力处理你这些无聊的情绪。”
他转头看向盛慕仪。
“去书房吧,那份文件还有几个漏洞需要核对。”
盛慕仪站起身。
路过我身边时,她停顿了一下。
“陆**,这幅画我会好好保养的。”
她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属于它的位置,从来都不在桌角。”
我看着他们并肩走进书房。
书房的门在我眼前关上。
隔绝了里面亮起的灯光。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我拿出来。
是姜柠发来的语音。
“抓**的重点就是别废话,直接扇。”
“你手板子不够硬就用包砸。”
“那包几百万,砸坏了算陆家的。”
我听着语音。
默默走到刚才被抽走画卷的桌角前。
桌子失去平衡,微微有些摇晃。
我伸手推了推。
桌面上陆时宴喝剩下的半杯水洒了出来。
浸湿了地毯。
我没有去擦。
只是盯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
“姜柠。”
我按住语音键,声音有些哑。
“我好像砸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