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纸条上写的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日常琐事,并无什么要紧内容。
可沈妧要的不是纸条上写了什么,而是安插眼线这件事本身。
郑妈**脸白了。
“老夫人!”她拼命磕头,“奴婢……奴婢只是……顾夫人说关心大姑娘,让奴婢时常报个平安……”
“够了!”
老夫人的声音冷了三分,抬手止住她的话头。
老夫人看向沈妧,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这孩子……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妧丫头,哪有这样的心思和手段?
“妧丫头,你想怎么处置?”
“孙女不敢擅专。”
沈妧站起来,郑重行了一礼,
“但规矩是祖母定的,各院的人各司其职,不可越界。
孙女身边的人若吃着孙女的俸禄却替别人办事,孙女管不住,传出去倒显得孙女这个嫡长女没有体面。”
嫡长女三个字她咬得极重。
老夫人沉吟片刻,面色沉沉地拍了拍扶手:
“来人,把郑妈妈带下去,打十板子,撵到庄子上去。”
郑妈妈瘫软在地,被两个婆子架着拖了出去。
沈令仪始终没有说话,只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喝茶,像一个与此事全然无关的旁观者。
但沈妧注意到,她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紧了。
郑妈妈被拖走后,老夫人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你继母也是好意,只是做法欠妥。你不要往心里去。”
好意。
沈妧垂下眼帘,将嘴角那抹讥诮藏得严严实实。
“孙女明白,继母的好意,孙女心领了。”
她停顿了一下,
“只是孙女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蘅芜居的丫鬟婆子,日后便由孙女自己挑选安排,不劳继母费心了。”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半晌才点头:“也罢。你也不小了,该学着管事了。”
沈妧微微弯唇:“多谢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