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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沈珩在马车里靠着沈妧睡着了,怀里紧紧抱着那支紫毫湖笔。
沈崇远坐在对面闭目养神,对今日的拜师礼很是满意。
宋渊对沈珩的评价不低,这让他在同僚面前有了谈资。
沈妧一手揽着沈珩,一手无意识地拨弄着腕上的五色丝线。
她在想顾景行。
也在想谢衍为什么会特意提起这个人。
谢衍说话向来惜字如金,不会无缘无故多说一个字。
他提到顾景行的身份,或许是在提醒她什么。
数日后,沈妧收到了柳明远托赵氏转交的一封密信。
信中说,大理寺已经正式立案调查济世堂药铺以次充好的案子。
柳明远以此为由,调阅了太医院近五年来与济世堂有关的所有脉案底档。
*****母亲韩氏的。
柳明远在信中附了一份手抄件,是太医院存档的原始药方。
沈妧将手抄件与母亲手札中夹带的脉案记录逐行比对,一味药一味药地核实。
比对结果让她的手都在发抖。
太医院存档的原始药方中,根本没有石见穿这味药。
太医开的是白术,用来健脾益气,温和无害。
可母亲手札中冬嬷嬷记录的实际用药里,白术被换成了石见穿。
两张方子除了这一味药之外,其余药材完全一致。
这说明篡改药方的人非常小心,只改动了一味药,其余全部保持不变。
若非对比原始底档,根本看不出破绽。
沈妧将两份记录并排放在桌上,盯着那个被替换的药名看了很久。
白术换石见穿。
一味之差,阴阳两隔。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文件收好,锁入暗屉。
这份证据极为关键,
但她需要证明是谁篡改了药方。
太医开方之后,方子先到顾氏手中,再由顾氏安排人送去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