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她,她从小就这样,只要大家不围着她转,她就摆脸色。”
我飘到他面前,死死盯着他。
他明明知道我最怕突如其来的爆炸声。
十二岁那年,邻居家的煤气罐爆炸,我被困在储物间三个小时。
是他背着我冲出浓烟,一遍遍哄我:
“安安不怕,二哥以后绝不会再让你听见这种声音。”
可今晚,他为了逗顾念念开心,挑了整个宴会厅里最大的一只气球,还笑着看我被吓到。
原来他们知道怎样爱我。
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走过来,看我一眼。
死亡并没有立刻带走窒息的痛。
糯米团堵住气管时,肺里像塞进了一把烧红的刀。
每一次本能的吸气,都只让刀锋扎得更深。
我的胸腔快要炸开,耳膜里全是轰鸣,却仍能清楚听见屏风外一浪高过一浪的笑声。
我跪在地上,指甲抠破喉咙,十根手指在地毯上抓得鲜血淋漓。
我想喊疼,想喊妈妈。
可我拼尽最后一点力气,也没能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我离他们只有不到五米。
五米而已。
只要有一个人回头,只要有一个人看清我的口型,只要有一个人愿意问一句怎么了。
我就不会死。
可爸爸护住了顾念念,妈妈忙着盯相机里的画面。
大哥笑我胆小,二哥拉上屏风。
他们每个人都爱我。
也正是他们每一个人,把我推向了死亡。
宴会结束时,妈妈把剩下的寿桃装进保温盒。
“给安安留着,她嘴硬,半夜饿了还是会吃。”
爸爸让司机等在楼下。
“等大小姐闹够了,送她回家。”
大哥把我的外套搭到屏风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