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哭什么。”
他叹了口气,柔声安慰我,
“十年前要不是你和廷晏出钱出力,我早就死在病床上了,多活了这整整十年,看着你长大,看着小航考上大学,爸这辈子早就赚够了。”
我拼命摇头,心口绞痛得喘不上气。
我爸将我拉起来,看着并排的三口棺木,平静开口,
“我们不怪你,做错事的是他,不是你,现在咱们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在一起,谁也分不开了。往后再也没有人能玩弄我们的命了,也再没有人能欺负我们了。”
我弟拉住我的手,
“姐,咱们该走了,不受这份罪了。”
我看着至亲的魂魄,痛苦几乎将我撕碎。
而灵堂前,顾廷晏还在疯狂磕头,不知疼痛。
可再怎么样,都回不去了。
9
小航拉着我的手,爸爸站在我另一侧。
他们带着我转身朝外走。
我的身体开始化作光点,一点点在空气里变淡,彻底消散。
灵堂中央,原本还在疯狂磕头的顾廷晏猛然抬起头。
他捂住胸口,剧烈的空虚和剧痛席卷了他。
他不知为何,觉得这样的感觉比得知初栀全家死讯时还要痛苦千百倍。
顾廷晏张开嘴,一大口鲜血猛地喷在灵案上,整个人重重砸倒在地上,当场晕死过去。
周珩等人吓得大叫着扑上去按人中、叫救护车。
三天后,墓地。
三口棺木并排落入挖好的墓坑。
顾廷晏脸色惨白,头上缠着纱布,扑到我的棺木旁。
两只手死死扒住棺木边,
“不要埋!”
“初栀,你把我也带走,你睁开眼看看我啊!”
几个保镖费尽全力才把他强行拖开。
顾廷晏瘫坐在地上,突然转过头,死死盯着身后被押上来的林月。"